宛妃并不爱用香料,依她的脾气也不会计较此事,先皇却为此对孟皇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时候先皇的身子已不是太好,这件事宛妃又多次劝说不计较才作罢。
孟皇后脾气倔性子也烈,心思也多。宛妃这样做不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心胸狭隘,相当于无形中打了她个巴掌,孟皇后岂能咽下这口气。后来先皇和宛妃先后辞世,像是要为当年的不甘挣口气,即便做了太后也从来没有断过丹颜的嵌萝香,倒是白白便宜了丹颜。
不过这嵌萝香闻着虽好,却太过浓郁。大宇人大都喜爱自然些的香料,所以这嵌萝香在大宇并没有什么市场,孟氏虽想用嵌萝香羞辱宛妃,其余后妃也不想招人嘲笑成女官,也就都不用嵌萝香,所以到今日宫中只有丹颜还在用。
轩辕初从荷梦嘴裏得知这一往事的时候莞尔一笑,以自己在那本小札中了解的宛妃,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的。
那女子冰清玉洁看事通透,又岂会在意这些小事。先皇病重,她满心满眼裏只有先皇,那还会管其他。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宛妃在性格上还是能找上几分相似,入了眼的人和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没放在心上的,就是翻了天也不关她多大事。只不过宛妃心裏放的是先皇,而她入眼的全是权谋算计。
侍女们打扮完鱼贯退出,一身黑色滚金边龙袍的轩辕初王者之气更胜,平日那双爱在宁华风面前装萌卖呆的眼睛炯炯有神,哪裏有半分病弱模样。一手搭在腰间的银丝龙纹玉石腰带上,淡粉色薄唇抿出果决的弧度。
“以后别再让丹颜靠近朕身边,否则,立斩无赦”待命的侍卫被带着几分煞意的声音吓得一抖,诧异的看向轩辕初。他们是苏国公安排在皇上身边的,武艺比起禁卫军要好上很多,平时负责保护皇上安全。
丹颜是孟太后身边的人,不让她靠近是否会让孟太后不满。这与皇上这几年的命令大相径庭,皇上还小,会不会是一时气话。要是因为一时意气坏了大事,可就不妙了。他虽然在宫裏,可是并不真正了解轩辕初,所以才有这等猜想。
菏泽在那次承和宫之后就开始明白,皇上并不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低声说道:“皇上的命令没明白吗?”
那侍卫显然和菏泽关系不错,见菏泽暗中给自己使了个颜色,心裏一惊,即便皇上年幼,下的命令就是圣旨,岂容他们置喙,忙低声回到“谨遵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