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她想得太轻松,只走了一会儿天就完全黑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承和宫凉得厉害,到处都像冬日一样。现在不过是初秋时节,身上的衣物完全不能抵御这寒冷。
这半月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还是消停些,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轩辕初按原路返回,到了寝宫靠近床边直接就倒了上去,只这么一会这身板就有些吃不消。
睡在床上才觉得不对,这床怎么这么硬,那些整理的人还真是偷工减料,大概就稍稍整理了一下。轩辕初忍住想要哀嚎的冲动,难道自己要在这样的床上睡半个月吗?不过好像这座宫殿最暖和的地方就是这儿了,看来这身子还畏寒的很,真不是个让人开心的发现。
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夜,不知道是冷还是怎的,虽然睡着总感觉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却又听不分明。
早上醒来什么也想不起来,穿好衣服,昨日送来的吃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了。不像以往天没亮就要起,内侍早送来了洗漱用具,不过原来的热水早凉了就是了。本来想唤人把水换掉,又嫌麻烦得很,将就着拍了拍脸就算完了。过一会儿早膳也该送来了,从昨天的情况看实在不值得期待。
走出寝殿到了外面的小花园,可能少了主人照料秋日也来的早一些,入眼只能看见满地苍黄,不覆当初的生机勃勃。晨间的空气夹杂着凛冽的寒气,竟像一下子到了深秋似的。天空湛蓝如洗,虽然身体上受些苦这样悠闲却也值得。
闲的没事打起了以前一个叔叔教过的拳法,多年没练竟然也还记得个大概,打起来很是流畅。
没一会儿察觉到有人过来,收敛气势又成了那个孱弱的皇上,来人正是昨天送饭的小太监。殿门离内室还有些距离,自己现在回去怕是来不及了,干脆不动站在花园旁边,等他过来请安,可能是晚膳动都没动,今日的早膳到好了些。轩辕初免了小太监的礼,自己提上食盒就回殿了,看起来到有几分站在那裏等早膳的味道。
小太监一楞,有些惶恐。让皇上站在这儿等他送早膳的,怕也独独只有这位帝王了,可是是师傅吩咐他晚一些的,说皇上指不定还在睡,送早了早膳凉了还得重做。要是平时谁也不敢说这话,可现在偏偏太后罚着皇上,他们也只能小心揣测主子们的心思。自己在这承和宫裏可不敢乱走,只能呆呆的立在旁边听候传唤。
吃过早膳,轩辕初也不管那小太监的反应只让他收拾,自己就去了承和宫的偏殿。
苏宛本是个聪慧的女子,平生也是个爱书的。她的偏殿一间也被改成书房,轩辕初昨晚无意中发现的。苏宛的书房不似寻常女子,有的可不仅仅是伤春悲秋之词,更多的竟然是兵书。翻到这些有些年代的兵书的时候轩辕初才想起来,苏家以前可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世家,直到苏落川这裏才改行当的文官。
书房的藏书非常多,还有好几本苏宛自己写的札记。轩辕初粗略翻了一下,不能不佩服苏宛是个才女,字裏行间都带着几分灵气,其中见解也非一般女子能及,难怪先皇对她宠爱有加。一个美丽动人聪慧非常又温婉贤淑的女子想不惹人喜欢也难,只可惜红颜薄命。微微摇头,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和她还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找块干凈些的布把书桌上的灰尘擦一擦,取了本感兴趣的兵书来读。有些字还不太认识,连蒙带骗的也知道个大概。书房的大部分东西都还在,桌上原来的砚臺也在,想来都是苏宛娘家的东西没有被收走。添了些水磨墨,有不懂的都记下来以后细细揣摩。
轩辕初看了一会儿竟完全不能自拔,书中言论精辟,许多问题都一阵见血。有些虽然言兵事,可对于治国同样适用,书中许多言论都是经过修改又修改的,旁边还有备註。这些书难道是苏家传下来的的,并非印刷成册的贩卖书籍,而是根据经验所得。仔细读完一本《养兵论》,轩辕初不能不感嘆,苏家前人真是聪明。
直到日落西山,轩辕初才觉得有些饿了,起身准备回寝殿。没想两眼一阵发黑,头也有些疼了,脸上发热。暗自懊恼,人还是不能逞强,昨天晚上看来是受凉了,早上还用凉水洗脸,看书又忘了时辰吃饭,那小太监也不知道来叫她。无意识的怪责别人,却忘了承和宫岂是他那种身份可以乱走的。
送来的晚膳早已凉透,不想再吃怕更难受,略微洗漱就早早缩上床了。这夜比昨晚更迷糊,其间还头疼的不行,看来这几日还是没那么好过,这是轩辕初睡前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