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裏面只有一个女人,还是个衣着怪异的女人。她穿着白色长裙,像个阿拉伯人一样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独独一双脚赤在外面。
“阿莲娜,你找到办法了吗?”任笑走到床边,看着床问那个白裙女人。
“任,你姐姐已经故去六天,现在我只能留住她的一丝魂魄。要想醒过来怕是没什么可能了,你要节哀顺变”轩辕初也走上前,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床上还有人。
看清床上的情形,饶是轩辕初两世为人也狠狠惊悚了一下,床上那人竟然是她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在大宇生活了六年了么?怎么会才死了六天,难道是时间产生了误差。那自己是不是还有可能会回来,那女人是什么意思?
轩辕初和任笑都看向那个叫阿莲娜的女人,只不过轩辕初是满脸震惊,任笑则是满脸痛苦。
“阿莲娜,真的没有办法吗?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救她。”任笑抓住阿莲娜的手,眼睛裏隐约快有泪水。
阿莲娜也十分为难,像任步媛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能试的都试过了。
“任,真的没有办法。我用家族传下来的玉佩放在你姐姐身上才能勉强留下她最后的一缕魂魄,或许这也是上天的旨意,我算过了你的姐姐灵魂并未消亡,说不定她已经在另一个时空开始新的生活。现在强留,倒不如放她归去,早日安息。”虽然是阿莲娜安慰任笑的话,轩辕初还真些佩服阿莲娜,她猜的没错。
“可是,可是……。”任笑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那是她最爱的姐姐,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裏。阿莲娜说她有可能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可以。许久任笑就那么呆着,也不说话,阿莲娜站在一旁十分担忧。
“阿莲娜,我想和姐姐说说话,你能不能先出去。”对于任笑来说,或许现在是最客气的语气了。阿莲娜点了点头,退出房间,把地方留给任笑。
“姐姐,阿莲娜说你并没有死,真好。这是不是就是惩罚,你把所有的宠爱都让给了我,为了我的自由牺牲自己,最后你也要离开我。姐,笑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有别人在,任笑终于可以哭出来了,没有声音的流泪,却疼的人撕心裂肺。轩辕初只能在一边看着任笑,她伸不出手,说不出话,她再也不能为笑笑做任何事了。
笑笑,不要这样,轩辕初只能在心裏喊。笑笑从来都是那么厉害,这些脆弱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她。阿莲娜说得很清楚,她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她永远只能是轩辕初,做不了任步媛了。
任笑小心的把手放在床上双手交迭仿佛沈睡的人身上,拂过那细致的眉眼,那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就没有看别人的冷漠,有的时候会有淡淡的无奈闪过,有的时候是对一切都了然的放纵,有的时候会散发出最凛冽的光,只是从来不会这样对着她。
就是这个人保护了她二十年,因为她的任性,所以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那倒在顾瑾城怀裏冰冷的身体,她再也不会那么亲昵又无奈的叫她‘笑笑’。
轩辕初站在一边,看着跪坐在床边任笑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揪痛起来,今世姐妹的缘分已尽,要再续怕是奢望。
任笑的手最后放在任步媛交迭的双手上,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姐,就算阿莲娜让我放弃,我也不想。你就纵容我最后一次吧,即使你永远不会睁开眼看我,可是知道你在那裏,笑笑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你再陪一陪笑笑好不好”任笑从床头拿出一枚玉佩放入任步媛的手心,带着像重新回笼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轩辕初这次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刚刚笑笑拿得那枚玉佩,她看的很清楚,遍体通透的翡翠,熟悉的纹理,无一丝杂色,雕刻着她曾整日把玩的花纹。
那是自己在大宇最喜欢的,据说是先皇送给宛妃的那枚并蒂玉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