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收回手后并没有离去,反而站在不远处细细打量她。轩辕初太敏感那种被人註目着的感觉了,这完全是一种习惯。
不过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眼神看着她。应该是刚醒来不久,又在知道不是敌人的状况下轩辕初第一次不能控制自己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恢覆正常,没有那个奇怪的女人。荷梦和菏泽守在她旁边,莲香小宫女的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哭过不久。莲妩则站在旁边,眼神平静的看着她。第一次轩辕初看不出眼前这个小女孩在想什么,但她现在没有力气去关心这些。她更想知道的是,究竟过去了几天。
“皇上,您昨晚怎么出去了,还睡在观景臺下面。”荷梦一脸不解的问道。
睡在观景臺下面?难道荷梦她们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那莲妩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是怎么回事,轩辕初再次望向站在旁边的莲妩。漂亮的小脸上还是刚才的平静,只是轩辕初看见那平静下面隐藏的倔强。是她发现自己的?轩辕初并不担心莲妩会害自己,不过那奇怪的眼神让轩辕初隐隐觉得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她担心莲妩会被有心人利用。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莲妩这孩子找到您的,太医看过了,是伤了风寒。您不知道您都已经睡了一天了,荷梦都急死了”后脚端着铜盆的菏泽带着笑意走进来,准备给她擦脸。
她们虽然都觉得皇上这次病的奇怪,可也不敢多问。皇上不是普通孩子,她们虽说与皇上亲近,可主仆有别,更何况这位还是天下之主。再者太医也过来看过来了,说是无碍,将养几日就好。
“嗯,并无大碍。只是觉得昏沈的很,太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荷梦想上前扶起轩辕初却被站在不远处的莲妩抢了先,心裏只当她是担心轩辕初的病情。看这孩子对皇上倒是个忠心的,就她的那些心思,将来做个妃嫔倒也不是没可能。荷梦只当自己猜中了莲妩的心中所想,看着莲妩的眼神也越发喜爱,嘴角都带上比往日更温和的笑意。
果然她知道,当莲妩的手小心避开背上的伤口扶起她,轩辕初就明白是莲妩替她遮掩。只是夜一才认她为主,怎么又会不顾她死活的把她放在观景臺下。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轩辕初询问的望向莲妩,莲妩却只是安抚的朝她笑了笑。
“太后娘娘早遣人来问过了,只说剩下两日皇上都不用出席,只是秋猎之会的晚宴皇上是一定要露个脸的”荷梦绞了手上的帕子递给莲妩道。说到孟太后的时候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她不是不恨孟嫣然了,只是比其他人都知道把恨意藏起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让她省了许多麻烦。孟嫣然是不是也在变相的告诉她,她的计划定在晚宴上呢。
“国公大人因为伤重睡一会醒一会的,还说些胡话。不过让疏竹公子来过了,皇上可是要去看看国公”菏泽见轩辕初低着头,以为是介意国公没有来看她忙开口解释。
国公大人失血过多,刚开始看着没什么大碍,现在却发起了热,实在让人忧心。齐歌的并肩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呆在国公屋裏。国公清醒那阵子吩咐过随他去,她们才想起两人去年是旧识,关系貌似还不错才放心些。在这种非常时刻,实在难找到放心的人在国公身边。
她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再担心也不能一直留着。若被太后抓住话柄,皇上和国公又没有一个能做主的,到时候功亏一篑。想来皇上和国公都不会希望她们这样做的,菏泽早已不像几年前不懂得忍耐,少了宛妃的纵容她成长得更快。
“疏竹?”轩辕初对这人的印象仅停留在舅舅的人上面,平日在群英斋裏也不多话,不同于孟宣光的谨小慎微,小心逢迎的少言。他是真的不太爱说话,不过眼神沈稳如水,偶尔说上一句话都十分精炼。这个人在舅舅身边的地位不低,从他以不是子嗣的身份来到南山围场就可见一斑。
“疏竹公子很关心皇上,来了好一会儿。还问了太医一些话,说是要等国公醒了好告知国公呢。”莲香钻过小小的脑袋说道。虽然刚刚哭过,可说话裏眼睛晶亮亮的,到底是孩子心性。
疏竹来过?那个神秘人会是他吗?不,不对,就算当时她再迷糊,可是那身形她不会看错,那是一个女人。还有莲妩不过十岁,又一直跟在她身边,怎么会处理伤口,看来最大的问题出在那个太医身上。她不会记错,这次带来的太医裏面没有女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