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一点都没变。金济夏不再看她,拿上药膏和碘伏进了卫生间。
崔宥真看着卫生间被重重关上的门,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站在她的角度她不明白为什么金济夏会忽然对自己发火,难道她被那个杀手打了一巴掌,金济夏被他弄得全身都是伤,就让他死了一了百了吗?这绝不是她崔宥真睚眦必报的做事风格。
更何况苏莱曼一家又不是她杀的,他冲自己发什么火?明明前一秒还在温柔地给她上药,搞得她心臟到现在还在蹦蹦乱跳。
崔宥真忽然觉得宋师傅以前说得对,她完全不懂男人吶。
浴室裏的水雾已经尽数散去,金济夏拧开碘伏的瓶盖,脱掉被血污染的背心,熟练地沾上棉签擦拭自己胸前的伤口,镜子中反射出精壮胸肌上被划出的一条绵长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他烦闷不耐地大面积地涂抹着药膏,力气大到似乎在发洩什么,完全不像之前给崔宥真上药般轻柔小心。
一管药膏很快见底,金济夏随手将空管丢入垃圾桶,他站在镜子前等待着药膏凝结。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崔宥真就是这样一个政客,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自己的任务只是把她送回韩国,之后的一切关于她的事,她杀人还是救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金济夏决定等他走出这间卫生间,他会像对待一个真正雇主一样对待崔宥真,这两天他已经对她流露出太多不该有的情绪了。他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佣兵,仅此而已。
傍晚买的大号男装还被他扔在床上,金济夏站在门后做了一次深呼吸,压抑住自己的所有情绪,□□着上身走了出去。
崔宥真还是坐在她的床尾,她虽然恼怒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对她发火,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决不能和金济夏闹矛盾,至少在金室长赶来之前,她只能在这个野蛮的国度仰仗他。
她打算道歉,迫于形式下的、暂时的。
但她没有错。
“金...”想到她即将要做的事情,崔宥真心臟都要蹦出嗓子眼儿。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崔宥真没有再向任何人道过歉。父亲小时候教育她,身为jb集团的长女继承人,只需要像臺机器一样下达命令,让下属执行,没有对错,也无需向任何人道歉。长大后,她遇到了张世俊,那个花言巧语的男人,想要仰仗她背后庞大的资金当上总统,更是对她唯命是从,向来都是他低头折腰向她道歉,而她以前对他的道歉方式很是受用。
学着那时候张世俊讨好她,向她道歉的模样,崔宥真赤着脚走到金济夏面前,仰头将他看着。
他怎么没穿衣服...但崔宥真顾不得其他,专心致志的想完成她的道歉仪式。
金济夏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但□□着上身和她站得这么近让他有些破功,她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肿让金济夏的冷漠想缴械投降,这个女人最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达成她的目的。
一双冰凉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稍稍用力就让他低头靠近她,然后同样冰凉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放,短暂地像是金济夏的错觉。
脑子裏所有思绪已经搅成乱麻,他错愕地看向崔宥真,而对方也在试探性地打量他。
原来这是她道歉的方式。金济夏从崔宥真的探究的目光中看懂了。
金济夏此刻只觉得宋师傅以前对他说崔宥真完全不懂男人,是对她多么大的一个误解。
去他妈的佣兵雇主。
金济夏只想跟随自己最原始的冲动,揽过她的腰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