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室长早就註意到不远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大早上就开着门的药店,暗自思忖一番,借着都在等金济夏换衣服的间隙,趁着所有人都没註意闪身走了进了药店。
金室长敲了敲前臺的玻璃柜臺,“一盒避孕药。”她压低声音,尽可能小声地用她留学多年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对依旧在打瞌睡的前臺小哥说道。
天知道她今早踏入那间破旧不堪却满屋子荷尔蒙气息的旅馆房间,看见和给她开门的金济夏同样衣衫凌乱往日尊贵无比的夫人时有多崩溃。金室长深深怀疑那个看起来穿着本地产的廉价短袖,除了一张脸还能将就看看的男人昨晚是否用了安全套,反正本着她的专业性刚才出旅馆前,她专门瞥了一眼房间裏的垃圾桶,没有发现这种东西。而作为崔宥真的心腹,在这种事情上她也得替夫人防患于未然。
前臺小哥迷迷瞪瞪地从身后的柜子裏摸索出一款市面上最常见的避孕药递给金室长,这种一大早上鬼鬼祟祟来这裏买药的女性,就算在伊拉克也不是少数。
“我要最贵的。”金室长将那盒看起来和金济夏的短袖一样廉价的盒子退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哥终于有精力睁开眼看清这个一大早来买药的外国顾客,他一边在心中腹诽怎么最近这边外国人这么多,一边背过身认真在柜子裏翻找起来。
金室长不耐地等待着,还要时刻註意着崔宥真那边的情况,以免被突击队的人发现,这样会有损夫人在下属们心中的权威形象。
终于,小哥从柜子裏掏出了金室长要的东西,顺带还附上了两盒durex,告诉她店裏在做免减活动,现在买它很划算。
金室长的脸更黑了,她将一张百元美金拍在桌子上,拿上避孕药就打算离开,但她刚走出两步又攥紧拳头愤怒地走回来拿上了那两盒durex。
她深吸一口气,将一盒避孕药和两盒durex放进单肩包的底层,然后快步走回车队。
一个优秀的秘书,总是会替老板先想一步,这是金室长常年在jss的工作准则,也是为什么崔宥真喜欢用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金室长杀气腾腾地走到黑色奔驰前,拉开车门想坐到她熟悉的后排左侧时,金室长愕然发现她的位置被穿着她买的黑色西装的金济夏占据了。
“金室长去副驾吧。”崔宥真望向车外淡淡地说道。
金济夏只觉得被拉开车门的一边阴风阵阵,听到崔宥真的话后似乎是带着极大地不甘地又关上了车门。
看来註定哪一个时空的金室长都没办法和他和平相处呢,金济夏无所谓地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的靠垫悠闲地闭上眼睛养神。
而这辆由朱队长亲自驾驶的黑色奔驰,尾随着七八两装载着jss突击队员的车辆,一路驶向巴格达。
“认识一下吧,k2,金济夏。”崔宥真亲自将金济夏引荐给jss两位室长,“以后大家会共事也说不定呢。”她轻笑着侧目看向金济夏。
“什么?”金室长和朱队长同时对崔宥真的话表示震惊。
朱队长疑惑金上士什么时候改了名字还有了k2的代号,他是要准备离开黑石吗?不过他很快想到他下飞机前收到国际情报系统的一则消息,倒也对金济夏会跟随他们回国的疑问有了答案。
而金室长则是震惊夫人竟然要把这个男人带回韩国甚至带回jss!她对她以后可能会经常光顾药店的新任务感到不理解和愤怒,随即她从后视镜中狠狠地瞪了一眼金济夏,为了夫人的身体健康她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单独向金济夏科普一番做事要戴套的重要性!
金室长的愤怒在前排独自燃烧着,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朱队长都忍不住侧目。
“唉,我都说了我不回国。”金济夏托着下巴忽略掉金室长从后视镜向他投来的莫名的鄙视目光,他按下左侧车窗的遥控按键,让伊拉克清晨的冷风沿着车窗缝隙灌进了车内,金济夏的头发被吹得在向后扬起,他转头看向崔宥真,她额前的刘海也被钻进车内的冷风吹得稍显蓬乱,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裏除了预料之中的恼怒竟然还藏着金济夏险些没有察觉的哀求。
......哀求吗?金济夏忽然想伸手将她不听话的刘海别向耳后,但他忍住了。
崔宥真在心裏盘算着朱队长带来的突击队员能不能毫发无伤的将金济夏给她绑回韩国,但好像不行呢。
不是jss太无能,而是那个人太突出。
他不是张世俊,崔宥真最富足的金钱权力在此刻一无是处,她对留下金济夏感到束手无策。
后排的车窗被朱室长以怕夫人着凉的理由从驾驶位关上,崔宥真眨了眨眼,在纤长睫毛的掩护下多余的情绪从她眸光裏随着被防弹玻璃挡住的猎风一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