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和第二个男人睡得如此近过。
金济夏宽厚的肩膀因为早上的灼伤还泛着红色,藏在薄被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连睡着都显得格外有安全感。崔宥真偷看着他,这一瞬间,她自私地决定无论如何要把金济夏拖入她枪林弹雨的世界,留在她身边。
就像当年她不择手段留住张世俊一样。
金济夏是被凌乱的脚步声惊醒的,经受过的专业训练让他瞬间分辨出来者在十五人以上,并且全部持枪。金济夏骤然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来不及叫醒还在熟睡的崔宥真,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放低声音赤着脚举枪贴近木门边。
或许是找隔壁美国佬的。金济夏在内心暗自祈祷,他并没有自信能够从这么多持枪杀手中安全带走崔宥真。
但敲门声不如他愿地在他们门前响起。
该死!怎么办!
对方人数太多,动起手来就算是金济夏也没有胜算,房间狭小逼仄也没有窗户可以让他们逃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回头示意已经被吵醒,但还对现在的情况有些发懵的崔宥真找地方躲起来,然后用没有持枪的手拧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的不速之客却是金济夏的熟人。
“金室长?”金济夏错愕地看着一头干练短发穿着熟悉的职业裙装,手裏还提着一个大口袋但比他记忆中年轻几岁的金东美。
金室长似乎对打开夫人给她的地址,门后却是个陌生男人也有些震惊,她退后两步再次确认了房间号。
自己没走错,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似乎想到了什么,金室长的眼神猝然变得凌厉起来,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夫人的房间裏!?
金室长看向他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金济夏觉得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没给金济夏开口解释的机会。下一秒,金室长决定杀人灭口。
金室长刚想转身示意突击队动手,被金济夏挡了个大半的房间裏忽然传来她熟悉的女声,“金室长?进来吧。”
“夫人?!”已经冲向金室长大脑的怒火被这一声浇了个灭,她一把推开金济夏想循着声音找去。但她忽然顿住脚步向裏望了望,碍于房间的设计她只能看见裏面凌乱的床铺,和平日裏绝不会被随意搭在床上的熟悉黑裙。眼前这一幕让金室长受到了不小冲击,她不敢置信地瞪了一眼被她大力推得贴在门板上的金济夏,转身两步退了出去,随即吩咐跟随她来到楼上的突击队员全部撤到楼下去,等候命令。
等最后一位突击队员都消失在冗长的阶梯后,金室长深吸一口气,她依旧没给金济夏好脸色,然后做足了心理准备地走进了房间。
“夫人!”金室长站在崔宥真的床前,她的声音裏夹杂着担心、委屈和欣喜等多种覆杂情绪。
“济夏,你先出去。”崔宥真却歪了歪头,对靠在门板上的金济夏说,“不许跑远了。”她担心金济夏一走了之,旋即补充道。
济夏?金室长确信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却被夫人喊得如此亲密。
金东美讨厌他,她想再次想杀人灭口。
金济夏看了一眼房间裏的两个女人,在确保崔宥真已经绝对安全之后转身出了门,他知道金室长的到来打响了今日战争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