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进入夏令时之后,马德裏的天就亮得很早了。
宿醉的金济夏本不应该醒得这么早,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过后梦的记忆变得模糊,但金济夏确信那是一个关于崔宥真的梦,不然为什么整晚那个女人身上独有的气息都萦绕在他鼻尖。
等他睁眼却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中梦,他躺在自己阔别一个多月的单人床上,怀裏还抱着崔宥真,金济夏赶紧重新闭上眼睛想从中醒来,这个场面有点太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胸膛中狂跳的心臟让金济夏的大脑都开始充血,当他再次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闯大祸了。
此刻崔宥真还窝在他怀裏熟睡,毫不设防地将自己柔软的一面展现在金济夏眼前,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间形成一个保护姿势,而被子下他们的身体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料紧紧相贴,他甚至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金济夏不知道此刻是否自己应该庆幸他们都还穿着衣服。
为了避免在这样的情况下吵醒崔宥真,让他们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金济夏小心地抽出他的手并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他从床上坐起来,昨晚零星的碎片正试图在大脑裏重建,他想起自己昨晚答应了崔宥真跟她回国还亲了她,甚至他们差点还在这个小房间...
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正走向一个不可控的局面,金济夏用双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暂时也想不出等会应该怎么面对崔宥真。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崔宥真,担心自己昨晚莽撞地行为会影响到她的伤口,金济夏还是决定先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掀开被子的一角替她检查伤口有没有渗血。
好在白色纱布依旧完好无损的缠绕在她肩部,但他的余光却无意间扫过她胸口乍现的春光,经过一夜崔宥真的衬衫松散地挂在身上,走失的三颗纽扣让金济夏不小心看到了她胸前黑色蕾丝半遮半掩下隐约起伏的弧度和锁骨下方几处暧昧的红痕。
金济夏呼吸凝滞,目光停留不到半秒,就立刻用被子将崔宥真紧紧裹住来掩盖自己的罪状。
旖旎暧昧的气氛又重新在房间裏升腾起来,金济夏的面颊绯红,口舌也开始变得干燥,他一刻也没办法在这裏待下去了。
他逃也似地打开房门,准备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一下脸让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都冷静下来。
但当他像做贼似的终于从卧室来到客厅后,却看见文周元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沙发上,双手肘部撑住膝盖并将手指交叉迭放在一起正覆杂地凝视着从卧室走出来的金济夏。
金济夏看了一眼挂在墻壁上的时钟,指针还有一刻才到七点。
“这么早?”他压低声音,有些心虚地朝文周元打招呼。
但文周元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金济夏看不懂的目光註视着他。于是,在马德裏清晨的客厅裏,他们俩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形成了莫名的对峙。
“济夏,我们聊聊吧?”文周元终于开口,他站起来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示意金济夏跟他到门外谈谈。
“呃,行。”他这位儒雅的朋友鲜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这让金济夏有些紧张。
金济夏跟着文周元来到门外,他将房门虚掩上以免他们的谈话声吵到屋子裏还在睡觉的两位女士。
“来一根吗?”文周元递给他一支烟,是西班牙一个小众香烟品牌,金济夏不喜欢那个口味于是婉拒了文周元的提议。
被拒绝的文周元没有在意,他将香烟兀自点燃,自己深深吸了一口,酝酿着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你认识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金济夏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文周元说的她是崔宥真。
金济夏点点头似乎知道了文周元找他谈话的原因。
“你知道她的身份?”前一句是陈述句,这一句便带着不确定性,文周元抱着一丝侥幸,他想金济夏在国外生活多年也许并不清楚屋裏那个女人是谁。
可金济夏又点了点头,这让文周元顿时有些恼火。
“你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文周元无法接受他的朋友竟然和屋裏那个女人产生了感情,“她有丈夫,甚至她的丈夫是未来韩国的总统,济夏啊,崔宥真很快就会是第一夫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要去她身边,你也看到了周元,她身处危险之中。”
文周元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随之提高,“我不知道她在西班牙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关济夏你什么事呢?我想未来青瓦臺有足够的安保力量会保证她的安全。“
他从外套口袋裏掏出那枚戒指递给金济夏,试图整理自己失控的情绪,“济夏,你不了解她,崔宥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文周元想警告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朋友,不要去惹不该惹的人,被驱逐出境的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元,我确信我很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金济夏怀疑起文周元是否以前也认识崔宥真,否则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崔宥真在韩国民众心中有着极好的声誉,并且也是票选第一的未来第一夫人的期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