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还在工作。”金济夏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你的工作不就是监看我吗?”安娜轻笑一声,堵死了金济夏拒绝的理由。
“...是这样没错...但是...”
“过来坐吧。”她再次发出邀请,这下金济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挠了挠后脑勺跨过屋顶的房梁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坐在了安娜身边。
小橘猫受了惊,躲去了安娜身边,她就顺手将它抱进怀裏。
“它很可怜,这么小就被父母遗弃在这裏。”安娜用手掌托起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小橘猫,另一只手则为它顺着毛。
金济夏不知道安娜是不是意有所指,只能将目光投向瑟缩成一团的小橘猫没有答话。
“济夏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安娜抬起头侧身看向金济夏。
“...嗯,但至少它遇到了你,以后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是吗?可是你确定猫咪遇见了对的人吗?”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六月首尔的夜晚因为群星闪烁而澄澈透亮,安娜熟练地抱膝坐在屋顶,像是已经重覆这个动作千百次,她为自己无法改变的宿命自怨自艾,虽然想为母亲覆仇,但她明白仅靠自己的力量去对抗崔宥真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无异于蜉蝣撼树,她实在是太弱小了。
而金济夏却对她的话会错了意,“安娜,以前我对你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直到现在我也希望你能放下怨恨,过自己的生活,你的母亲在天堂也肯定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没有骗过我?你不是崔宥真的人吗?”安娜得情绪难以自抑地变得激动起来,质问的声音在夜晚也显得尖锐。
“......”金济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虽然在遇见安娜的时候并不是崔宥真的警卫员,但他确实也是为了崔宥真而带有目的性的去接近安娜,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况且他现在领着jss发的薪水以别墅警卫员的身份驻扎在这裏监看着她,这让金济夏更没有为自己辩白的立场。
见金济夏沈默以对,安娜意外地竟然冷静了下来,她并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僵,“但是这些都没关系济夏,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崔宥真的警卫员,我不是白眼狼,分得清在西班牙你对我的好并不是假的。”她顿了顿,更认真地看向金济夏,“我只是想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她像那只无家可归的小橘猫一样,太需要一个情感寄托了。
“对不起安娜...”他回国是因为答应了崔宥真会陪在她身边,所以无法再答应其他人的请求。
“朋友,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求你了济夏。”打湿女孩眼眶的晶莹将落未落。
“对不起...”金济夏回避安娜的目光,态度坚决。
安娜擦了擦顺着脸颊滚落出来的泪珠,“其实济夏你就像现在这样,待在监控室裏看着我就好了,并不会发生什么别的变化,我只是想你不要不理我,我们就像回到马德裏一样,能够像朋友一样聊天,我就满足了。”她想起张世俊教给她的怀柔政策,决定慢慢突破,“你答应我,作为交换,我就答应你在爸爸当上总统以后再也不给他们添乱了,包括崔宥真。”
这个条件似乎让金济夏有所动摇,他沈默了好一会才重新看向安娜,“好,我答应你。”
得到承诺的安娜重新提起笑容,她揉了揉还泛着红的眼睛,朝金济夏伸出小拇指,“约定!”
幼稚的举动让金济夏想起安娜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配合安娜伸出了小拇指和她拉钩。
到现在都还是个小朋友。
陪着安娜在屋顶上坐了一会,却发现今天别墅在外面站岗的警卫比平日裏少了很多,他自言自语了几句,“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没想得到安娜的回答,毕竟她每天待在房间裏并不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但出乎意料地安娜抱着猫咪无意地回答了金济夏的疑问,“他们可能被安排去参加吊唁仪式了吧。爸爸早上跟我来电话说崔宥真的姑母去世了,他们要去参加吊唁,还问我去不去,他明知道我不能去的...”
“什么?!”金济夏听见这个回答惊得连屋顶都差点坐不住,“崔宥真的姑母去世了?今天吗!?”
他没忘记上一世崔宥真姑母的遗嘱会闹出了多大的变故,崔胜元和他的岳父联手想逼迫崔宥真卖出jb集团的股份,甚至差点罢免她在平昌奖学会的职位,还是他通过监听笔得知了一切让金室长中断了理事会。
金济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次崔宥真手裏握着库马尔门的证据,那些人应该不该轻举妄动,但为什么崔宥真没有跟自己说这件事,并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遗嘱会应该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回自己短信,这让金济夏再次惴惴不安起来。
他再没有闲心和安娜在屋顶观星赏月,他站起身催促安娜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也没管安娜是否听从了他的话,就两步借着刚才的阳臺跳了下去,回到了别墅内。
他从裤兜裏拿出手机,想给崔宥真打电话,却发现十五分钟之前,也就是他和安娜在屋顶做着拉钩游戏的时候,崔宥真给他发来了回信。
信息很短,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我想见你】
金济夏懊悔地暗骂了自己一句,两层楼的阶梯就被他三五步地跨了下去。美兰被身后的声响吸引,她暂时将她的电视剧放置一旁,转身便看见一道人影像旋风般冲出了别墅。
“什么事这么着急?”嘴裏的薯片还没咽下去,没看清是谁,还以为是成奎这个毛小子又在发神经,美兰仅仅疑惑了几秒就又重新看起了她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