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已经临近深夜,今晚青瓦臺会议室崔宥真的“心腹大臣们”仍旧通宵达旦地进行着紧急会议,对于几小时前《韩民族》那篇问责崔宥真干政的报道,青瓦臺必须在明天一大早发布说明。
在已经明确《韩民族》是崔胜元的手笔之后,他们迫切地想找出关于那位特别监察官的背后的真正执棋手,让小小一个特监官竟然敢揭开正在任期内并完全掌控检察机关的崔宥真的干政掌权。
“先拟好明早发布的说明,首先坚决否认关于《朝民族》对我没有丝毫证据的诽谤,并且以扰乱国纪的罪名指控宋硕洙。jss和平昌奖学会在明面上都有自己的理事长,即便公检方真的要查,也查不出什么。至于其他说我干政的指控,更是无稽之谈,不是吗?”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崔宥真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这只是崔胜元黔驴技穷对她的威胁,掀起一波又一波对她不利的舆论,但实质上拿不出任何证据证实他的指控。
“金室长明天由你亲自主持说明会议,将宋硕洙的行为裁定成违反现行法律的重大事件。明早我会约谈《韩民族》的社长,如果这老家伙还是打算和崔胜元同流合污,那也别怪我不念及父亲与他的旧情了,明天找个新国家党议员揭露《朝民族》的主笔和韩信集团会长前不久乘坐专机进行了豪华旅行的事情。”
jb集团暂时她还不想动,但把崔胜元岳父的韩信集团拉下水,斩断崔胜元的一臂算是小小惩戒她这个不听话的弟弟给她闹出来的风波。
“至于宋硕洙背后的势力...”崔宥真从坐了很久的会议椅上站起来,“我现在去cloud9,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金室长。”
“我明白了,夫人。那明天的说明会需要总统出席吗?”
“不用,几只犬吠而已,让他该干嘛干嘛。”崔宥真向外走的脚步顿了顿,“不过提醒一下他,不要试图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崔胜元搞什么小动作,现在他可是和我一损俱损。”
坐实第一夫人干政嫌疑,首先会被问责的就是将职权让给他人的总统先生,不管他是否自愿。
“是。”
崔宥真走出蓝宫,站在青瓦臺会议楼最高层的臺阶上,望着几步远的雨帘,司机早就备好黑色的官家汽车等在阶梯之下。因为明早的说明会还需要金室长统筹主持,崔宥真拒绝了她同行的请求,独自打着伞朝臺阶下走去,但走了一半她忽然回头看向古老的画栋雕梁,在无边的雨意中没有棱角地洇成了一片,旧日的皇室威仪也添上一份庄严神秘,崔宥真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起风水如陵墓般不详的青瓦臺那不得善终的诅咒。
“出发吧,去jss。”崔宥真坐上车,临近深夜许是司机也需要换岗轮班,来接她的是个年轻的生脸。
司机得了命令没有回话,脚踩油门迎着夜雨朝青瓦臺大门驶去。崔宥真望向窗外的细雨出神,身后的北岳山在遣不散的雾气中朦胧了起来。因为朱室长对青瓦臺的安全部署,让这一路从主楼通往大门的道路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随处都是身穿制服的卫戍士兵朝她的车敬礼,但眼见着青瓦臺出入口只剩几百米不到的时候,司机忽然踩下了急剎车,崔宥真没料到直直撞向副驾椅的后背。
“你怎么在开车?!”今晚一系列的变故让她积压的烦躁情绪在此时爆发。
司机仍旧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住侧身拦住他们的另一辆黑色轿车,崔宥真抬头朝前看去,不远处与他们对向而立的汽车远光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强光之下她只能隐约看到有人从下了车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驾驶位被那人大力拉开,一直沈默不语的司机被揪住西装衣领拖拽下了车,然后被一拳打倒在地。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崔宥真心中猛地一跳,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就想下车,但刚拉开车门就被外力重新关上了,她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扭打在雨夜裏,不远处站岗的哨兵註意到了动静正朝这边跑来。
很快,一个人被打得失了力毫无意识地昏倒在地,见状另一个人也不再反抗举起双手仍由携枪士兵将他羁押制服。骚乱彻底结束后,一名士兵替崔宥真拉开了车门,另一名则替她打着伞。
“夫人,他们怎么处理?”
崔宥真有些惊魂未定地朝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去,是刚刚自己的司机。而此刻被士兵反剪着双手,嘴角还渗着血迹,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的竟然是济夏。
“放开他!”看清济夏的脸后,崔宥真疾步朝他走过去。
“怎么回事?”崔宥真註视着他唇角的伤口,接过士兵替她打着的雨伞举到她和金济夏头顶。
“他是崔胜元的人。”金济夏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伤口,註意到周围还有很多士兵,他退了一步回到雨裏,从她手中接过雨伞将它重新罩到崔宥真头上,“夫人。”
金济夏的称呼惊醒了崔宥真,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了。她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司机”带下去交给金室长,“k2和我一起去吧,jss。”
金济夏点了点头,替她拉开了车门,自己则朝驾驶位坐了进去。橙红色尾灯这一次顺畅地消失在了青瓦臺出口大门,连汽车尾气都一同在夜雨中发酵。
“没事吧?到jss让医务室长给你看看。”崔宥真刚刚註意到他好像伤得不轻,左侧脸应该是被打了。
“小伤,不用担心。”金济夏舔了舔唇角泛出的血腥,“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把我支开了,让我待在你身边,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崔胜元真的是个疯子。”刚才那个“司机”显然已经超过普通警卫员的能力了,以他和那人交手的经验判断应该是崔胜元找的专业杀手。
“知道了。”听着金济夏对她一本正经的“训话”,崔宥真忍不住低头笑起来,仿佛并不将刚才崔胜元试图绑架她的行为放在心上,但她听话地顺着狼崽子竖起来的毛,刚刚应该给他吓了个够呛。
“你还笑得出来?”金济夏从后视镜观察着崔宥真的一举一动,此刻见她笑起来不免觉得有些无语,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没有,就只是觉得济夏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像一只炸毛的狼崽子。崔宥真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