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以后,勒库裏没有急着去刷那些碗筷,只是坐在原处看电视上的动画片。
是莱尔之前一直很喜欢看的那部。
这个总是喜欢挂着微笑的雄虫从初见时就带着与众不同的魅力,那是勒库裏不能了解的东西。
刚开店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很熟悉,顶多就是莱尔偶尔会来吃一顿饭,看看勒库裏店裏的电视然后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身体怎么样啊什么的。
只是有次偶然看到莱尔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营养不良的小雌虫崽子似的,跑来跑去地在一家机甲维修店裏打下手。
勒库裏当即认出来了他,然后差点吓得背过气。
当天莱尔在店裏吃东西的时候,勒库裏就在一边说教。
“你说说你,啊,一个好好的雄虫!雄虫!老是吃这些刺激性的食物也就算了,你还去干活!干的还是机甲维修!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看看的手!那是你能受得了的吗?”
他絮絮叨叨,莱尔在一边吃着腌黄瓜啃馒头。
而等他说完了,莱尔一个馒头也吃完了。
“勒库裏,你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了。”莱尔那时候这样说。
后来莱尔就不瞒着他了,兼职打工的事情都会告诉他,也学会了把好吃的东西往家裏带,囤着吃。
相处了那么多时间,勒库裏几乎要把莱尔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现在莱尔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雄虫了,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裏找。
他轻轻嘆了一句,关了门。
……
克洛回到家裏的时候莱尔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裏还播着一檔有关机甲知识的节目。
他把汤放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没找到遥控器,只能打开光脑操控着关掉电视。
嘈杂的声音消失,克洛转身想要叫醒莱尔,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双眸。
“我还要看的。”莱尔说。
“好,”克洛又打开电视,顺便开了灯,“不过您先喝点汤吧,时间紧迫,没来得及买别的。”
莱尔坐起来,掀开盖子就咕咚咕咚地吞咽,汤已经不再滚烫,他不一会儿就喝完了。
把盒子放回桌子上,莱尔重新看着克洛的眼睛。
“你待会儿还要回去?”莱尔问。
克洛点头解释:“最近军部需要我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可能还要再让您将就一段时间了。”
莱尔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别紧张,我现在又不是你的雄主了。”
温热的手掌压在头顶的时候,克洛几乎怀疑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但还没等他仔细感受,莱尔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他抬头去看他的脸,发现莱尔盯着电视,眼裏是机甲的倒影。
“那我先走了,午饭时间我会尽量回来。”
“辛苦了。”
离开房子,克洛把悬浮车开启自动驾驶,自己双手环胸坐在驾驶座上发楞。
莱尔的那个抚摸竟然有一瞬间让他想起了雌父。
他的雄父在他出生的时候抛弃了他雌父,致使雌父只能自己带着克洛四处游荡,每天揽下干不完的活,为了攒钱不要命,一块饼干都舍不得吃,就是为了供克洛上军校。
但雌父是个很乐观的雌虫,总是乐呵呵地,有时候碰到被人羞辱的场面,克洛咽不下这口气,雌父还会开导他说挫折有利于成长。
再之后,克洛要选择上哪所学校,雌父也说随他心意,只是克洛曾经总是会看到他满眼羡慕地看那些巡逻的军雌,有时候看的手裏的活都忘记做了。
克洛记在心裏,直接告诉雌父自己想去军校。
“为什么想去军校?”雌父问他。
克洛说因为想多挣钱,毕竟军雌工资还挺高。
雌父没信,他看出了克洛的心思,没有办法否决,就只能说:“军校是培养军雌的地方,军雌是保护国家的,如果你只是为了挣钱或者为了让谁满意,那你就不配去做一名军雌。”
克洛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去了军校。
他成绩优异,补助金每年都有他的名字,雌父那几年也过得不错。
但他身体太不好了,熬到克洛正式进入军部那一天就离开了。
军部门口的军雌仍然在尽职尽责地站岗,克洛停好车继续去工作。
天气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