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很安全。
克洛点开下面的图片。
雪白的墻面上是红色的字迹,密乌一身病号服,戴着镣铐,头发蜷曲,大概是註意到了摄像头,他半转过身,眼皮耷拉着,舌头伸在外面,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石灰出现在舌尖,密乌嘴角扬起笑。
厄尼拉当选的第三年,密乌被处死,医院把对他的研究完全封存,只有虫帝有权限查看。
“我的思想永不腐败。”
墻面上的字大概是这些。
“你在裏面干什么呢?”
哈奴看他一直不出来,心想屋子裏有什么好看的,又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就直接进来找克洛,谁成想对方只是抱着比莱的那一堆纸发呆。
克洛听到声音看他:“你进来干什么?”
哈奴:“……天黑了,你今晚住在这裏啊?”
克洛闻言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哈奴:“……”
哈奴走了。
房间裏的灯打不开,克洛也不想用光脑照明。
克洛坐在书桌前,窗户根本没有门,月光肆意地闯进来,照着这个简陋的小屋子。
一点点地风吹过来,怀裏的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克洛好像听到莱尔翻书写字的声音。
他也是坐在窗前,胳膊压着纸张,手裏拿着不好用的钢笔,脚边还有一堆小的零件,或许想到一个可实践的办法,又或者是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莱尔撑着下巴,风吹过来,纸张也是发出一样的声响。
莱尔那时候会想什么呢。
会想念帝国的繁华吗?或者是会回想起密乌吗?又或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的脑子会突然、迅速地闪过“我那个雌君怎么样了”这样的想法吗?
手臂微微发麻,他想起结婚那晚的安眠,也想起莱尔抽出的鞭子和手上留下的痕迹。
第一次看到莱尔的笔记的时候,克洛就知道莱尔可能会有些“雌雄平等”这种想法存在的,而自己可能是他的第一个学生,莱尔想把这种观念灌输到他的脑子裏,让他学会什么是自尊和反抗——学不会、看不懂,就亲自示范给他看,让他知道血的疼痛。
勒库裏之前也说莱尔那段时间说自己在辅导一个雌虫,克洛也去查过,确定莱尔说的就是自己。
可是莱尔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的性格是因为密乌改变的,脚上的那些伤痕大概率也是因为密乌,那么密乌是一个雌雄平权主义者的话,他这样虐待莱尔,莱尔为什么还会接受他的思想和理论?
密乌的洗脑真的那么厉害,让一个雄虫在小时候被蛊惑之后,长这么大也没有产生过变化,还是坚定地继承密乌的观念?
克洛微楞,发现自己想得太多了。
最近似乎都在为莱尔思考。
时间流逝,明天就要去解决那些雄虫的问题,没床,克洛收着问题趴在桌子上,脸贴着纸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之前也做过,没这么长。
梦裏莱尔坐在一把王座上,外套尾摆很长。
他脚下是一级又一级的臺阶,雌虫们从最底部拼命往上爬,想要触摸他,密乌也在末尾苦苦挣扎。
克洛心裏一跳,他跑过去踹走密乌,看着顶端的莱尔面带微笑,又看着这些雌虫拥挤不堪。
他想,莱尔。
克洛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和速度向上奔跑,雌虫一个一个被挤下去,身上原本穿的是一件破烂乞丐服,随着他的不断前进也变得越来越好,白衬衫、迷彩服、军装、勋章……克洛成长着,离莱尔越来越近。
“你好,骁勇善战的孩子。”莱尔看着这个站在面前的雌虫,微微笑着。
“您……您好……”克洛喘着粗气,“我……我登上来了……”
莱尔:“是的。”
克洛:“我也是……您的爱慕者之一。”
即使是梦裏,克洛也为“爱慕者”这三个字烫了一下,手都开始颤抖。
“我的爱慕者吗?好吧,”莱尔站起来,“爱慕我什么呢?”
克洛想说您的一切,又觉得敷衍,想找出一个优点详细说说,可他觉得莱尔全是优点。
一时语塞,失去了主动权。
沈默了一会儿,他问:“……可以给点提示吗?”
莱尔噗嗤笑出声,问他怎么会有提示,这是心动的理由,又不是考试。
克洛闷声道:“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毕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