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星域裏漂浮着很多雌虫尸.体,不会腐烂,我拍了照片,”克洛把光脑裏的照片给卡密斯看,“他们的情况和帝国这些雌虫情况很相似,但没有萎缩,只是器官衰竭,提前患上了老年类型的疾病。”
浩瀚无际的星河裏,数不清的雌虫漂浮着游荡,谁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哪裏,叫什么名字,就算被註意到,也只是因为他们灰白的头发、年轻的面容。
“不可能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帝国不可能不知道……”
“卡密斯,”克洛从口袋裏掏出已经被打印好的照片,放到他手裏,“我知道你现在的疑惑很多,但我不能详细地跟你解释,我必须要走了。”
他神色略微焦急,树枝被留在床边。
“等等你……”
克洛匆匆离开,卡密斯的光脑躺在床.上。
“你怎么知道我光脑有问题的……”
……
克洛跑回旅馆,阳臺的窗户没锁,他把树枝小心翼翼地提溜上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或许我不该问,”突然出声把克洛吓了一下,莱尔坐在床.上,手裏转着筷子,克洛认出那是晚饭时候的,月光撒在他的侧脸,冲淡了惊惧,“但是无论谁半夜脸上吹冷风都会不舒服。”
“我记得我检查过……”
“你重点错了,克洛。”
“……”
克洛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我刚刚去找了卡密斯。”
“这件事情很严重,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头绪,那就尽快告诉他,他也可以帮我们处理。”
莱尔手裏的筷子旋转地飞快,最后一脱手,直接飞到克洛面对着的墻上了。
“我说过很多次,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
克洛抬头:“那您……”
“这家伙跑我房间裏来了。”
克洛顺着他的手指看,发现了角落裏的雌虫。
就是垃圾星上哈奴店裏的那个,名字叫科来,这位现在坐在地上,碰着一杯橙汁喝。
“我记得给你安排了房间?”
“嗨呀,干什么非要两个房间,咱们分开又不安全,你们难道就不怕再被攻击什么的?”科来笑嘻嘻地喝了几口橙汁,“再说我可以打地铺,不会影响你们的。”
他们从垃圾星把科来带过来纯属就是因为哈奴的原因,原本的计划是前往其他星系,中途遇上漂浮的雌虫尸.体才迫不得已改了航向给卡密斯报个信。
毕竟卡密斯的光脑安全性能不一定还是很好的。
莱尔拿起另一根筷子。
好像是从看到密乌那张脸开始,也好像是从垃圾星回来又被克洛救下那一刻开始,莱尔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露出那种会蔓延到眼底的、温柔的笑,只会十分冷淡的低声哼笑。
但克洛觉得,这是他的内在。
之前有谁给他缝了一张皮,莱尔戴了很多年,后来这张皮被撕碎了,扔进了一望无尽的深渊。
意识到这个,克洛有点恍惚。
“嗯?你手裏拿的什么?”科来问。
克洛回神,举起手裏的树枝给莱尔看:“……听说它成熟的时候很好看。”
“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很久,克洛。”
于是克洛又放下。
他的脑子再次混沌。
卡密斯还在处理事情,照片送过去了,接下来也要继续忙。
一个圆圈,克洛自以为找到了开头,满怀信心和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尽管过程缓慢,但克洛认为自己还是在走着的。
可是半道多出来另一个圆,起点被加粗标红还泛光。
走吗?
一开始喜欢的雄虫像是彻底改变了,虽然还是同一个,但真的变了很多。
你喜欢他,所以你还要喜欢这个他吗?
跟不上克洛的脑回路,莱尔转着筷子,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冷眼看过来。
克洛吸气,把树枝放下。
那是肯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
33、“莱尔”
侍卫敲敲门,声音低沈:“陛下,有位阁下想要见您,他自称住在……”
侍卫回忆了一下,说出了那串住址。
厄尼拉:“让他进来。”
侍卫应声退下,领了一位雄虫进来。
这位雄虫经过的时候,侍卫们都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