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了……”
最后是斯裏克带走了他。
繁杂的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克洛趁着这段难得稍微有些清闲的日子重新整顿了一下他和莱尔居住的那栋别墅,打扫了灰尘、购置了家具、修剪了花园草坪。
清洁那个游泳池的时候,克洛找来的清洁员发现泳池死角的瓷片。
上面是厄尼拉和密乌的照片,准确来说,主要是厄尼拉。
托了前虫帝陛下的福,克洛也看过莱尔当时给厄尼拉递过去的资料,这些照片也在其中。
“去查一下这栋房子的信息。”
手下的雌虫一如既往地利落,也可能是这件事没什么力气好费——当天克洛就受到了信息,上面显示着劳安的名字。
“根据我们的调查,还有一些信息或许您想要了解。”
劳安没有结婚之前,是一个十分颓废普通的雄虫,像其他雄虫那样,只知道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直到结婚那一年突然性情大变。
暴戾、张扬、极端雄虫主义。
克洛听着雌虫的叙述,不可避免地想起密乌。
密乌似乎也是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莱尔阁下的那栋别墅,原本是劳安阁下居住的。”
劳安在这裏住过?
克洛看着手上的瓷片,微微楞神。
“我知道了。”
通讯挂断,克洛让清洁员把这些瓷砖重新换掉,实在不行把这个游泳池埋了也行。
无论处理什么事情,时间都过得飞快,新年来临,疲惫运行了一年的帝国想要伴着夜色入睡,她的子民却烟火升空吵得不得安生。
克洛坐在书房,窗帘被拉开,他看着天上腾空的烟火浅浅睡去。
倦怠的帝王啊,会在第二天看到被禁锢的雌虫留下的讯息,还有坐在在他身边,微笑看着日出的莱尔。
一如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交代一下其余角色的去向,应该就要完结了。
44、终章
“就拿他做实验吧。”
莱尔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从密乌嘴裏蹦出来的。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脑子裏只有大片大片连不起来的记忆和茫然,打量周围也只认出了那个以前总是在自己面前自说自话的雌虫。
“斯裏克,你在想什么?”
雌虫叫斯裏克。刀子划在身上真的不好受,后来他想逃出去,还被夹断了腿,脚趾上也被钉透。
见到劳安的时候,莱尔已经知道这是他的雄父,也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教你?”
那是个下午,劳安拿着鞭子打完他的雌侍,坐在花园裏的椅子上,看着坐在草坪上的莱尔。
雌侍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院子裏只剩下他们。
劳安一会儿看看莱尔,一会儿又楞楞地发呆。
暮色很快降临,空气有点凉了,他才从这种状态裏跳出来,而那时候,莱尔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
“我也不想,但你以后会死,懂吗?”
莱尔起初不懂,后来懂了一点,就不想再懂了。
他的思想被分成三瓣,一份是劳安的雄虫至上主义,其余的是密乌的雌虫至上主义和雌雄平等主义。
三种思想纠缠不休,让他的前途变得一片黑暗,不知所踪。
莱尔后来尝试过实现——至少在他自己身上实现——这种思想,但是就像你默认了a思想,与之相驳斥的b、c乃至d或者更多的思想你当然可以思考讨论又或者是任何一种脑内活动都可以,可要是实践起来,秉持一种思想、保持他的固定性,是一种基本的要求。
所以莱尔理所当然地实验着,也理所当然地失败着。
他慢慢开始去接触其他雄虫,参加各种宴会、酒席,看着其他的雄虫是怎么做的,看着其他的雌虫和亚雌是怎么做的,久而久之,发展成了隐藏的势力。
在这中间,莱尔遇到了勒库裏。
私人医生在那段时间请了假,莱尔就被管家带着去私立医院做固定的身体检查,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被推进手术室的大肚子雄虫。
他告诉管家想要去和之前在宴会上认识的雄虫出去玩乐,管家询问了劳安,后者同意后莱尔就让管家离开了。
莱尔记得那个雄虫,所以他先用光脑给那个被自己用来当挡箭牌的雄虫发了条讯息以防对方说漏嘴,然后就回到了医院去问医生雄虫的情况。
看他是雄虫,医生只是说虫崽被抱走了,只剩下这个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