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皑眨了眨眼睛,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可能是出了车祸,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是受了很重的伤,快要死了。而他本来应该占据这具身体的,却因为自己过来地早了,而无法进入这具依旧有灵魂存在的**,得在旁边“排队”候着。
初皑:“……”
他有些于心不忍地飘到了这人的脚边,看了一眼床尾的患者信息卡:
姓名:郁争
年龄:24岁
职业:模特
联系人:鱼尚传媒王小姐(与患者为同事)。后面跟着一长串手机号。
初皑:“……”
他又看了一眼郁争的脸。
24岁,一个模特职业生涯的大好年华。他又长得那么漂亮,身材看上去也不错,可现在却快要死了。
初皑惋惜了半秒,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间病房裏只有一臺心率监测仪,其他什么设备都没有。郁争的手上甚至都没有扎着输液管,房顶床头也没有任何的输液器械,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几乎是在等死。
初皑皱了皱眉毛,再次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
病房虽然是个单间,却极其寒酸,连氧气瓶都没有。墻上的白漆脱落了不少,暖壶更是放在角落裏,上面积了一层灰。
初皑:“……”
这个叫郁争的人不是有经济公司吗?公司不给他治病?
初皑:“……”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瞎操心。
郁争死了他才能占据他的身体,郁争活着他就只能是一个魂,连身体都没有,怎么找况祁?
初皑:“……”
他飘到郁争的床头,静静地看了这个长相精致的人一会儿,心裏面默默地说了一声对不住。
郁争依旧毫无反应,更没有要醒的意思。床头的心率监测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郁争的心跳仿佛比刚才又慢了一点。
初皑默默地飘到了屋子的一侧,准备等郁争走了自己就“接盘”,刚想百无聊赖地贴着房顶待一会儿,病房的门却被人轻轻地扭开了。
初皑低头看了看,却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差点掉下来。
是况祁。
这一世的况祁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头发上抹了发胶,梳地十分有艺术感。他穿着一件偏休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板鞋,进来后就又关上了房门,之后连脚步都放轻了,走到了郁争的床旁边。
初皑楞了半秒,在房顶上待不住了,转身飘了下来,看况祁註视着躺在床上的郁争,眼中神色莫辨。
初皑:“……”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他,仍旧没有从他的眼睛裏发现出什么。
况祁在病床边站了还没两分钟,就又转身走了,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嘆了一口气。
初皑:“……”
他冷静地分析了半秒,感觉况祁绝对不是喜欢郁争的。否则他不可能是这种反应,至少也会拿钱给他治伤治病。
初皑自顾自地松了口气。
他紧跟着况祁的步伐,想跟他一起出去,却在马上要接触到房门的那一刻,又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初皑:“……”
他不死心地又试了一遍,依旧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初皑:“……”
他认命地坐在床旁边,拄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郁争,看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了什么,起身飞到了窗户边上,观察着街上行人的穿着打扮。
两分钟后,他大概对这个世界裏人们的穿搭有了底。
刚刚况祁的穿衣风格并不算时尚,却搭配地十分漂亮,再加上被他弄得很有艺术感的头发,显然是深谙套路,与大众不同;而从郁争的患者信息卡来看,他的社会关系貌似大多数都是鱼尚传媒的人。
所以,况祁很有可能也是鱼尚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艺人还是员工。
初皑默默地眨了眨眼,再次坐回床边,盯着床头上的心率监测器看。
郁争的生命在之后的一整夜裏慢慢流逝,终于在天色破晓的时候走到了尽头。心率监测器发出了滴滴滴的报警声,几秒钟之后,那一条之前还时不时有波动的线,终于再也不动了。
初皑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微动,对着逝者虔诚地鞠了个躬,半天才又抬了起来。
郁争脸上表情很安详,不知道会不会有遗愿。如果有的话,他会帮他实现的。
初皑再次说了一声对不住,便钻进了他的身体裏。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对不起大家,今天又更得稍微晚了点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