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皑和萧随风又跟神医说了几句,
屋内的门就蓦地被人给撞开了。
小舟抱着一捧草药回来,把零零碎碎的草往旁边的小方桌上一铺,
看着他俩咧了咧嘴,
又指了指草药,
道:“哥,皑皑哥,医书上说了,
新婚之人宜食这些,
你俩看看吧。”
初皑:“……”
萧随风:“……”
一旁的神医瞇眼看了看那些药,笑着捋了捋胡子:“嗯,
小家伙挺机灵的嘛。”
初皑:“……”
他看了一眼小舟,
而后者笑了笑,又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
初皑:“……”
小舟顿了顿,道:“我好像……班门弄斧了。”
萧随风:“……”
萧随风简直想把自己的弟弟给揍一顿,咬牙道:“有你什么事啊?”
小舟:“……”
神医笑了笑,随手给初皑写了一张进补的单子,
递给他之后,施施然站起身,
走到小方桌旁边仔细看了看。
之后就转过头来,笑着问萧随风:“这就是你弟弟?”
萧随风顿了顿,
脑中电光火石地明白过来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歉意拱手道:“这正是愚弟,
让神医见笑了。”
神医连忙摆手:“哪裏哪裏。”
神医又看了一眼小舟,便开始拽着他问东问西,其中不乏行医方面的专业知识。小舟平日裏最大的爱好就是捧着医书嚼,四裏八乡的医书他几乎全都读过,现在也是对答如流,偶有答不出来的就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不知道,一旁的神医越问越满意。
初皑顿了顿,看了萧随风一眼,又往门外瞟了瞟。萧随风心领神会,默默地跟着他出来了。
外面阳光正好,院子裏的老母鸡正咯咯叫着往土裏刨食。萧随风搬了两个小板凳过来,拉着他坐下,笑道:“神医若是肯收小舟为徒,那小崽子得高兴死。”
初皑:“……”
初皑歪头看了他一眼,提了提嘴角:“你没发现吗,小舟分明是故意的。”
萧随风:“……”
萧随风顿了顿,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最终眨了眨眼,默认了这小崽子就这样“卖了”自己的哥哥和“嫂嫂”,撇了撇嘴。
初皑怕他日后当真找小舟麻烦,遂弯了弯嘴角,替小舟开脱道:“他这叫暗度陈仓,还对咱俩没任何影响,十分聪明了,”他拿手背拍了拍萧随风的肩膀前方:“要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萧随风楞了一下,看着他眨眨眼,之后就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我夫君怎样都好。”
初皑:“……”
他看着面前的这人,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耳朵:“夫君,你这样惯着我,很容易把我给惯坏的。”
萧随风配合地晃了晃脑袋,歪头就咬住了他的手:“我的皑皑无论是什么样子都可爱。”
初皑:“……”
萧随风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之后就皱了皱眉毛,又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然而下一秒他又站起了身,要进屋给他拿件外套披上。
初皑:“……”
他抓住了他,摇摇头说自己不冷。
萧随风坚持了一会儿,拗不过他,最终感受了一下风向,搬着凳子换了个位置,给他挡了点风。
初皑:“……”
他其实一点都不冷,手指微凉也只是从屋内到屋外的正常反应,过几分钟就会回归到之前的温度。
初皑不易察觉地瞇了瞇眼。他感觉神医刚才说的让他“註意进补保暖”,完全是在瞎扯。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了。他现在好地不得了,之前在水中泡出来的那些“湿寒之气”早就不见了,唯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头痛,然而这头痛并不是号号脉喝点药就能治好的。
初皑拄着脸回想着刚才神医给他看病时的情形,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两分钟后回想完了,撩了下眼皮。
神医知道了他俩从未行过房后,神医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的。他当时说了一声“可是……”,但“可是”之后就再没了声音,反而要再摸一次脉,然后就告诉他身体受寒,要进补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