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皑看到门外还站着另一个长像有些妖艷的男孩,正抱着胳膊好以整暇地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讥讽,也有点嘲笑他看不清时局的愚蠢。
荣哥走过来踢了踢他:“怎么样啊?想好了没有啊?”
初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答话。
荣哥心有不快,冷笑了一声,拿手裏记账的本子指着他道:“我告诉你,你个小崽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那些钱都算是借给你的,全是高利贷,你拖一天,利就滚一番。”
门口的男孩笑盈盈道:“是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他顿了顿,又故意笑了笑:“啊不是,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怎么活着都是活着,你说是吧?”
荣哥显然是找了这个男孩过来当说客的,此时也满意地指着他笑了笑:“你看看人家小横,再看看你。”
初皑根本就没往小横那边瞅一眼,只是瞇眼看了看他,顿了顿,翘了几下嘴角,低声问道:“打完了吗?”
荣哥狠狠地皱了下眉毛,骂了一声,挥手让保全接着打。
门外的小横抱着手看着屋裏的拳打脚踢,觉得没意思,正要走,却听见身后好像有人走过来了。
他无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来人长得英俊高大,一副有钱人的低调打扮,到这裏来当然是嫖-人的,遂职业化地冲他低头笑了笑。
严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瞟向屋内,半秒之后就又收了回来,脚下的步伐不停,继续往前走着。
然而他走了两步,终究还是听不得那边屋子裏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折了回来,站在了门口。
小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听他开口说了一句:“停手。”
荣哥闻声望过来,顿时心裏一惊,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赶紧凑了过来:“严总,您来啦!”
荣哥笑着往外招呼他,小心翼翼道:“又约了事情来谈?”
旁边的小横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这么一看就知道这位严总的地位不一般,况且蓝天的投资人裏面好像就有一个姓严的。他瞇了瞇眼,整个人都凑了上去。
严淮感受到旁边压上来的人,猛地皱了下眉头,恶狠狠地看了过去。
小横被这眼神激地一楞,顿在那裏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上凑了。旁边的荣哥看到此情此景,指着小横的鼻子骂道:“不要脸的混账东西!干什么呢!滚!”
小横立刻放开了他,眨了眨眼睛,说了句“抱歉严先生”,又看了一眼荣哥,快步离开了。
荣哥赶忙满脸堆笑地道歉:“严总,真是对不住啊,新来的,不太懂事儿,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严淮没怎么听他讲话,抬脚要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屋子裏那个仍然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他顿了顿,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神经,抬脚走了进去。
后面的荣哥也被这一幕给搞懵了,楞了一下,迅速地反应过来,冲着那几个保全挥了挥手。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快速地闪到一边,只留下一个把初皑给拎了起来。
初皑被他们揍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此刻再次被人拉着头发,仰起了脑袋。
然而看到面前这人的第一秒便楞住了。
况祁。
严淮也顿了一下,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震动。
荣哥不知道其中机巧,只当是万年柳下惠的严总终于对着一只小鸭子产生了兴趣,遂大声对初皑道:“还不快谢谢严先生!”
初皑目光动了动,狼狈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有气无力道:“谢……谢谢严先生。”
严淮顿了顿,心裏没来由地想救这小家伙,让他别再被整天这群孙子暴打,但直接说又有些坏规矩,遂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荣哥瞬间就瞇上了眼睛,连着眉梢都带了些喜色。
他今天可是触了严总的两个霉头,第一不该当着他的面儿打人;第二手底下的人不该爬到他身上去。他刚才还在心裏寻思着要怎样弥补一下,现在看来好像不用多操心了。
如果舒意跟了严总,那自己不仅在严总这裏买了好,也算是合了这些日子裏他想靠着舒意挣钱的意,简直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看着严总脸上的神色,心裏逐渐有了底。然而还没等自己上前告诉他这小子还是个没被开过苞的童子鸡之类的话,严淮就又轻轻松开了舒意的下巴,之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经过自己旁边时,他指了指舒意,言语裏面也没有过多的温度:“我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萌说,“我要了”是不是最好听的情话!我要被苏死了啊啊
还有,那个,这个世界其实也不能说特别特别虐……他俩还是相爱着的,相处过程也还算是甜的,就是最后没有一起白头到老,嗯……(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