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自己捂着胳膊的手,又费力地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想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点,不那么狼狈。
——这是人们在面对着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他顿了顿,再次扯了下嘴角,低声问道:“你是要杀了我吗?”
明明是只鸟,却高傲地像是一只凤凰。
白奕衡也加进了剧本裏没有的动作。
他挑了下眉毛,又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回应,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一秒,一股悔恨从眼底深处蔓延了上来。
而红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抹神色,笑了一声,之后又重覆着低低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痴狂,又好像在嘲笑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他笑了半晌,突然在某一个时刻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从哪裏来的力气,伸手拽下了皇帝腰上挂着的匕首,又扯掉了刀鞘。
“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吗?给你,你拿去就是了!”
一句话说完,他攥着刀把,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尽管刀子就是个道具刀,最终戳进衣服裏的也只有刀柄前端的一点点针尖一样的刀片,用来扎破血袋,让血流出来。白奕衡还是在血流喷溅出来的那一刻,猛地缩了一下瞳孔,一句“不要——”张口就喊了出来。
“卡——”导演合乎时宜地暂停了他俩的对话,自顾自地把带子倒回去看着刚刚录下来的画面。
初皑从笼子裏钻了出来,跟白奕衡一起看着导演那边的情况,两人的助理赶紧把羽绒服递了过来。
白奕衡把羽绒服披在身上,看旁边的人也穿上了,又不由自主地拉开了一点他的衣服,看着裏面染了血的戏服:“刚才有没有伤到哪?”
初皑顿了顿,直接大张着衣服让他看了一下:“只是把血袋戳破了,没事的。”
白奕衡毫不客气地拽着他衣服看了看,顿了一秒,直接上手摸了过去。
初皑:“……”
沾了血的衣服挺凉的,大冬天的,他的身体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白奕衡再也摸不下去了,伸手帮他裹了下衣服:“冷吗?”
初皑也不嫌弃裏面的戏服上还有血,使劲把衣服往身上裹了裹,又看着白奕衡摇了下头:“还好还好。”
之后自己都不由自主地跺了跺脚,又跳着问他:“你冷不冷啊?”
白奕衡死死忍住了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笑意,摇了摇头,之后心神一动,直接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手是热的。”
初皑眨了眨眼睛,从兜裏掏出了自己的爪子,握了上去。
这家伙的爪子确实暖和,摸着就跟一个暖手宝一样,干燥又有力,抓着的时候分外安心。
初皑怕他俩牵手牵久了引起别人的怀疑,过了还没两秒就放开了。
白奕衡却受不了了。叶枫比他小几岁,他看他本来就像看弟弟一样,现在摸着这小家伙的手冰冰凉,心裏边实在难受,赶紧招呼助理给拿了条围巾过来。
助理星星眼地小跑着支援了一条围巾,觉得影帝就是个大暖男,视帝也是个小可爱,俩人站在一起简直般配得不得了。
初皑自顾自地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旁边又递过来了一张纸巾。
白奕衡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擦擦吧。”
初皑:“……”
他刚才咬了血胶囊,现在嘴角上应该还挂着血。
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将纸巾接了过来,擦了擦嘴角,又吧唧了一下嘴:“这血的味道竟然有点酸。”
白奕衡楞了一下。
白奕衡:“酸的?”
怎么可能是酸的?应该是甜的啊。
他又看了旁边的小家伙一眼,没来由地觉得这幕场景有些熟悉,就仿佛是很多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他顿了顿,感觉自己是魔怔了。把这种感觉甩出脑子之后,才再次看向了面前的人。
然而他已经把嘴角的血擦掉了,自己也没办法尝尝看。
白奕衡:“……”
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顿了顿,他终于找到了对的感觉,这才弯腰认真问道:“是酸的吗?那你不要往下咽。”
之后就开始满世界地找水,想让他漱口。
初皑:“……”
他确实是存着想让这货想起来点什么的心思才这么说的。然而现在看来好像把他给吓着了。
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不是,我刚想起来,拍这场戏之前我喝了点山楂水。”
作者有话要说:
皑皑,你不要演什么《天神》了,我直接给你颁一个影帝奖杯好不好?为娘亲自认证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