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法弗纳正确的回答态度应该是:“不知道!”
超出不知道三个字之外,多说任何一个多余的字。按理说,都该打。
可是,夏侯大叔感到有点下不去手。对方都被打得快要哭出声来了,人家都趴下发出哀告的声调了,都这样了还打?!这叫大叔情何以堪,这怎么下的去手啊!
“那么!在你能够记得的范围之内。最后的日期是——?!”
“是丹麦女王玛格丽特陛下惨死的那一天!具体的日期我不知道。”
——夏侯大叔表示完全不知道丹麦女王玛格丽特是谁,他也不关心女王陛下惨死的日期,大叔关心的是小樱号目前的状况是否良好。小樱号目前究竟能够发动多大的威力,这些威力能否顺利被大叔亲自驾驭,并将其妥善运用于解救或者帮助受困的小樱大人相关事宜上。
“丹麦女王惨死的那一天,小樱号在哪裏?”
“在奥斯陆码头之外的近海。”
——奥斯陆不是挪威的名港吗?怎么跟丹麦女王扯在了一起?但是这个问题大叔并不打算发问。这个问题并不着急打听。大叔作为审判者,不想在自己脚下的囚徒面前显得过于八卦。过于八卦的话,实在有失专业审判者的技术水准。
“当时你在做什么?”夏侯大叔一时忘记了继续施加鞭笞。他皱眉思索着继续问道。
当大叔开始思考时,他的心情变得有点忧虑,他一时忘记了继续扮演苛刻残暴的刑讯者角色,这一次,他提问的态度变得有点像是唠家常。
法弗纳当即就捕捉到了大叔态度上发生的细微转变。
他也就没有一板一眼地作出刻板回答,他幽幽怨怨地低声喟嘆道:
“那时候我们红帽子公会刚巧和荷姆考伦雪山领主的势力开战,我不幸战败,于是被锁进了这处囚牢...
...我不知道在这裏面究竟呆了多久..
...这一定是一段十分悠长的时光。”
“啪!”
大叔从走神状态醒来,他再度恢覆了他的理性,一记响亮的鞭子,绕过对方的肩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再度抽打在法弗纳少爷的脊梁后面。
“啊!不要啊!哦!”
法弗纳的喘息之声现在变得低微无力,虽然爱饶舌爱跑题爱狡辩的臭毛病一时难改。但他最初那样一幅爱理不理的讨厌神情,以及臭屁气焰,明显已经被压制下去。
“我问你!你本人当时正在做什么!你的回答却是你的公会,以及战败的结果——你没有正确回答我的问题!”
“我...
...我.....”
——法弗纳少爷再次语塞,他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一时说不出口。
“啪!啪!啪!”、“啪!啪!啪!”,一连六记鞭打如暴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脑地砸了过去,这是明知故犯和一犯再犯,所以惩罚也就额外加倍再加倍。
“啪!啪!啪!啪!”
大叔觉得六鞭抽过之后,竟然还没过瘾。于是,索性再加四下。
“我当时正在追求蓝龙小樱领主!”——法弗纳少爷急了,他终于丢开了羞怯。直话直说。
呃!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夏侯大叔完全没有料到。
“什么?!你再说一遍!”大叔忍不住再度咆哮了!
“我当时正在追求蓝龙小樱领主!”——法弗纳先生坚定不移地重覆道。
这一次他的语调似乎不再羞赧。这一次的重覆申明,他似乎感到有理有据,磊落坦然,而且充满自信。
“那么...
...你使用了什么不正当的追求手段吗?”
夏侯大叔心想。小樱一直不都是个嫁不出去的剩女吗?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凶残,好不容易有个正太追求她,她却把对方囚禁起来,一关好几百年——几百年这个时间尺度,是大叔揣测得来的模糊数据。
这个大致的时间很容易猜到。
在中世纪之前的丹麦屁都不是,在文艺覆兴之后的丹麦没有女王。所以这显然是1300-1800之间的事情。
法弗纳少爷一定使用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下作手段,这才激怒了小樱大人,以致于打入黑暗地牢。一关就是好几百年。
大叔却没料到,刚才的连续十下鞭打,收效甚大。当大叔问及‘不正当手段‘时,法弗纳少爷简洁明快地回答说道:
“是!”
然后他便没有更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你当时怀有怎样的不良企图?”——大叔审案审到这裏的时候,再度感到纠结。难道,难道大叔很希望听到对方说:不良企图就是想要撩起樱大小姐的裙子吗?审问这样的问题有意思吗?
可是不能不审啊!
如果小樱号沈没或者重创。或者丧失了动力以致于搁浅的话,那么,发生在数百年前奥斯陆港的这件事情,肯定与之有着重大的关联关系。
这个法弗纳显然是个在场的目击证人。
但是这个证人法弗纳少爷的脾气各种矫情,说话不尽不实,还经常来点爱理不理的嘲讽与哼哼,倘若直接向朋友一样请他漫谈和回忆往昔的话,真不知道他会将真相胡诌篡改成个啥样儿。
这种矫情讨厌的对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