鏄
怼
睹
跏
郑
嚟人目光对上,布鲁斯甚至疑惑地挑了挑眉。
因为治疗,布鲁斯几乎是赤/裸的。他胸口处大大小小的陈旧伤痕都展露在布鲁西面前,让布鲁西忍不住思考对方到底是怎样对受伤习以为常,才会连疼痛都触动不了他的面容。
想到这个,他的表情又难看了许多。
他拿出已经回温的麻药。
“不,”布鲁斯说,“不用这个。”他堪称坚决地把布鲁西手上的麻醉药推开。
布鲁西抬头瞪他。
“老爷——”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出声。
布鲁西看过来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找死的病人。他脸色难看得几乎可以和带着面具的蝙蝠侠媲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伤口,不用麻药缝合。”布鲁西说,“你巴不得自己休克是不是?”
每一次布鲁西的表情变化,都让布鲁斯惊讶于自己这张脸上的表情居然能臭到这种程度——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先是坚定地看了一眼阿福,布鲁斯才转向布鲁西。他甚至还能笑得出来:“我知道我可以。为什么你不试试呢?”
“我不同意。”
布鲁西冷冰冰地说。
他取出註射剂抽取药水,眼睛都不想看布鲁斯:“现在我是你的医生,你得听我的。”
布鲁斯伸手捂住伤口:“我不用麻醉。”
布鲁西瞪他。从准备麻药开始,布鲁西就带上了口罩。现在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晴空朗日的味道了,反而像是被冰雪冻住,连透出来的情绪都是冷冰冰的。
显然,布鲁西被气得不轻。
可布鲁斯也不是容易服软的人:“我不用麻醉。”他重申道。
“有什么关系!”布鲁西烦躁起来,“只是局部麻醉,过上几个小时就会完全失效,根本影响不到其他的事情!”
会影响,布鲁斯在心裏答覆。
不仅仅是因为麻醉会让他遗忘受伤的痛楚这种有点中二的原因。
——如果刚好这几个小时内,有罪犯想要搞事呢?被麻醉的肢体比正常情况下会迟钝许多。这一点点差错,可能就会造成巨大的遗憾。
布鲁斯在这一点上毫不退让。
两人僵持。布鲁斯手掌捂在伤口上,不在意没有经过清洗的手掌再次污染了伤口表面。
布鲁西烦躁地跟他对视:“松开!”
“……”
布鲁斯盯着他,没有动摇想法的意思。明明布鲁斯身受重伤还发着高烧,明明应该是苍白虚弱的,偏偏靠坐在手术臺上的姿态就能轻易传递出他的坚定——他看过来的神情甚至有点宠溺的意味,像是包容布鲁西和自己闹脾气的行为。
担心布鲁斯的伤势这一点,就让布鲁西落在了绝对的下风。
“松开。”布鲁西软了语气。
布鲁斯能够不在意伤口感染恶化,布鲁西作为医生却很难袖手旁观。他气得要死,还是不得不向布鲁斯妥协。
“我可以暂时不用麻药,”他说,“但是一旦发现你承受不了,我会随时打破承诺。”
“现在松手!”
得到想要的答覆,布鲁斯才不在意布鲁西的态度恶劣。他任由布鲁西重新为自己冲洗伤口,甚至还有余裕转过头,对站在旁边沈默的阿尔弗雷德笑了笑。
“要更粗一点的线。”布鲁斯又拦住了布鲁西,“不然伤口容易崩裂。”
布鲁西顿住。
出于布鲁斯不打麻药的考量,他特意选了最细的针线,就是怕对方会过于疼痛——虽然是最细的线,支持伤口不再正常活动时崩开也绰绰有余了。要换更粗的线……除非布鲁斯还准备带着伤去剧烈运动。
布鲁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质问,“这些伤口绝不是什么极限运动能够弄出来的。”
“布鲁斯·韦恩先生。”布鲁西盯着布鲁斯的眼睛,“除非你告诉我——你在地下斗兽场混战了三天三夜,不然我想象不出来你这些伤口的来历。”
“……算是吧。”布鲁斯委婉地说。
——和黄金圈的总部那些巨型机械狗搏斗,大概也能算得上是在斗兽?
……至于三天三夜。
处理这件事情确实花了他三天三夜,只不过蝙蝠侠并没有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和机械狗格斗上。
布鲁西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把针线丢进托盘裏,发出轻微的‘当啷’一声。
“布鲁斯·韦恩!”
“我早就说过,玛莎他们的离开——那不是你能够轻视自己生命的理由!”
“那又有什么关系?”布鲁斯笑着,“谁在意呢?”
“阿福在意!”布鲁西提高声调,“我也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