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翻身躺在沈舟望身侧。
沈舟望想要抱住他，片刻后，缓缓道：“微臣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虽然这句话并不算承诺，但周越还是挺高兴的。
“行了，睡吧。”周越翻过沈舟望的身体躺平，“明早还要送皇叔跟江则。”
本来江则是今天就走的，但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傅寒声同意他留多一天。
想到皇叔跟江则要走，周越就有些舍不得，毕竟是皇叔跟江则都待他很好。
他不由嘆息了一声，心裏有些惆怅。
“陛下……”沈舟望唤道。
周越转头看他，沈舟望正睁着眼睛，表情专註地盯着他。
“嗯？”周越问。
沈舟望却突然一把抱住他，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温声道：“陛下莫要难过。”
周越楞住了。
沈舟望难道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向沈舟望。
月光照进来，映入沈舟望眼底，让他整个人如梦似幻，显得格外神秘。
“陛下不要难过。”沈舟望继续道，“您是天子，是万民之主，微臣是您的奴仆，微臣会永远侍奉您，如果你想王爷了，微臣会陪你去找他。”
周越怔怔地看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道：“谁要你陪？”
“那陛下想去哪儿？”
“朕想去哪儿你也敢阻拦？”
沈舟望摇摇头：“微臣不敢。”
周越：“……”
这话听起来怪别扭的，总感觉哪裏不对劲呢。
沈舟望低头蹭了蹭周越的鼻尖，柔声道：“陛下，微臣想陪您一辈子。”
周越心跳猛烈起来，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情话？他完全没有准备啊！
“微臣想与您一起看日升月落。”沈舟望道，“您若想微臣了，便唤微臣。微臣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沈舟望低声道：“陛下，微臣爱您。”
这句话让周越脑袋一懵，他呆呆地看向沈舟望。
两人四目相对，夜风吹拂着帐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味。
周越沈默许久，终于道：“朕……”
“陛下，您先休息吧。”沈舟望打断了他的话。
周越皱起眉头：“……为什么？”
“微臣先去洗漱。”
他其实是在逃避，怕小皇帝说出不爱自己的话，他有些承受不住。
沈舟望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周越盯着床帐顶部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来，笑容中透着些愉悦和欢喜。
他从未这般高兴过，仿佛心裏藏了个暖炉，被人塞了颗糖丸，甜丝丝的，软绵绵的。
想起沈舟望仓皇离去的背影。
周越趴在床榻上，用脚丫踢了踢被褥，闷声骂道：“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