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音刺耳地响,留在局裏加班的肖成一个激灵,大年初一的凌晨,大部分人都是刚刚结束欢庆准备休息,这个时间打电话是……
“餵?”电话号码很陌生,肖诚疑惑着接了起来。
“我是玥璃,焦阳他发烧了,我需要个医生。”
医生到得特别快,一个银发老者带着助理医师,进卧室检查时,老者没有让年轻的医师进门,自己的动作也十分轻柔和缓,像是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他这惊厥发热是老毛病了,前几天又受伤失血,实在是经不起再折腾,鬼王大人手下留情!”
在医生来之前,玥璃已经给焦阳做了清理,但人身上难免残留着欢爱过后的印迹。
一直盯着老者检查的玥璃扬了扬眉,“肖成跟你交待了我的身份?”
“我是焦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从小看着焦阳长大,肖校长一时联系不上别人,给老头子打了电话。”老者回得不卑不亢。
“如此也好,他的身体如何你比较清楚。”
“是。”老者将焦阳带着的颈环摘下,先给挡住的伤口换药。
玥璃蹙眉看着,“他这伤会留疤吗?”虽然只有一线,但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还是非常明显。
“请了最好的外科缝合,只要他自己不作就没事。”老者瞥了玥璃一眼,“当时送医,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以为伤着了动脉。”
老者动作很快,换药完毕,拿出管药膏来,“想必大人不愿意别人碰他,上药的活就留给您了。”
玥璃不满,“他还在发烧。”
“大人知道他这病,多多上心照看就是了,其他的实在没有办法。”老者摇头。
玥璃无奈,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想了想又说:“不要跟别人提起他的伤,免得他不自在。”
“哎!”老者嘴上答应,出门就给肖成打了电话。
待人走后,玥璃拿出药膏仔细看了说明,掀开被子欲给焦阳上药,谁知刚刚还睡得迷糊的男孩,竟然在此时醒了过来。
焦阳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可是当玥璃掀开被子的时候,他还是一把将被子拽了回来,人也往床的另一边缩去,恨不得离玥璃越远越好的样子。
玥璃轻笑,“你伤着了,我给你上点药,不动你。”
焦阳松了口气,翻过身屁股对着玥璃等伺候,竟然是连害臊的精力都没有了。
玥璃知道自己刚才折腾得狠,动作很轻,上过药又试了试焦阳的温度,觉得不像之前烧得那么严重,便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焦阳身上不舒服,这会没了睡意。
玥璃把焦阳往怀裏拥了拥,“你今天……是故意想让我出现吗?”
焦阳身体一僵,呼吸都轻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女生不是我叫来的,真的。”
“焦阳。”玥璃眼眸瞇了瞇,字字清晰地问:“拿元真剑的时候,你也曾说你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要我把你说这话的时间讲详细些吗?锥魂钉?元真传承?哪一次不是你算计好的?”
焦阳胸口莫名一痛,呼吸不太顺畅,他想坐起身,却被玥璃翻身死死压住,“让我猜猜,你想什么时候用锥魂钉?在浔阳契约重新签订,约束之力最强的时候?那样,我可能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或者再不济,百年之内也无法从邺城走出来找你覆仇了。”
玥璃身上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焦阳难受得厉害,紧咬着唇,身体轻微地发着抖。
“那个时候,世间不再有这么多徘徊的鬼魂,也没有时不时出现的让你恐怖厌恶的鬼王。你可以过想要的生活,像你最开始期待这世界会有的样子。”
玥璃还想继续说:那时候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想起有那么一只鬼曾出现在你的生活裏。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收紧手臂,将怀裏的人箍得更紧。
“别怕……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会给。我只有一个要求,契约之前跟我在一起。”
眼泪自眼角一滴滴地落,焦阳觉得他可能是病了,胸口闷得厉害,呼吸变得很艰难。
“不愿意?我没有应你的驭灵符,你便用这种手段让我出现,而且你不早想好了要用自己来换的吗?”焦阳的眼泪让玥璃暴躁,伸手来掐他的下颚。
焦阳不知哪裏来的力气,猛地将玥璃自身上掀开,翻身侧过身体不住喘息,“我……答应。”
玥璃见他是真的不舒服,没有再逼迫,只紧紧盯着他一动不动。
总算将呼吸调匀,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跟着失去光泽,焦阳重覆:“我答应……”
“我已经同意契约,你有什么不满意?”焦阳的神情让玥璃心慌,让他想起当年绝望中的白袍少年。
玥璃欲上前将人控制在手中,焦阳却拼了命一般挣扎,即便是刚刚被折腾得受不住,也没暴发出这样的反抗。
“你要做什么?”玥璃莫名害怕,扯过被扔在角落的床旗将焦阳的双手绑住。
“放开我。”焦阳哭着扭动双手,腕上很快被磨出了红痕。
“你要做什么?”玥璃怕他伤着自己,死死将人压制住。
焦阳如何反抗都动弹不得,崩溃哭喊:“你说得对,我早想好了要用自己来换,我就这么贱。”
玥璃沈下脸,“不准这样说话。”
“是你们逼我的……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焦阳哭得满脸都是泪。
将焦阳的残魂送去转世之后,玥璃开始修新的躯体,这具躯体与常人无异,玥璃却是第一次用他感觉到心痛,“是我逼你的,如果不是这样逼迫,你怎么肯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