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两人走后景容终于忍不住笑,伸手在江宁额上轻弹一下,“焦阳那裏现在比较敏感,你哥刚来就过去了,知道你在学习没给你打电话,要你晚上等他们一起吃饭。”
江宁一脸古怪,“他们不会强迫焦阳吧?”
景容神色也有些覆杂,“有焦家在背后,强迫应该不会……”其他手段肯定会有的,比如利诱,让焦家主动把焦阳推出来。
江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谁敢动焦阳他就拒绝契约,反正杀了玥璃会有鬼王继任,天上地下就他这一个魔魂,要比较的话他比玥璃重要。
“不要担心,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你哥哥很厉害,就连焦阳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下午,江宁答语文试卷时,溪泽突然在他识海内出声:“镜相回来了?”
江宁眼睛一亮,“你醒了?”
“早醒了,太累了不想说话。”溪泽懒懒地道。
“伤得很重吗?”从前溪泽与镜相斗法时,江宁有幸见识过一次他被雷追着劈的盛景,这也算是有经验了,并没有特别担心。
“你是担心我多一点,还是担心那个景容多一点?”
江宁写字的手一顿,“你吃醋?”
溪泽嗤了一声,“我醋他?你跟他认识几天,就算你对他的身体格外感兴趣,我也不会……”
“闭嘴。”江宁怒声阻止溪泽把话说完,喊完才想起他正在考试。
整个教室安静得只有翻卷子和写字的沙沙声,突来的呵斥吓得好几个学生都是手上一抖。
“江宁同学?”负责监考的罗一将目光投了过去。
中午午休,孙老师特地找她询问这学生的情况。浔阳古学与普通的大学不同,裏面的关系错综覆杂,正因为所谓的世家传承,像焦家子弟大多天生阴阳眼,到成年时都会被浔阳笺认定。焦家好几辈都在古学毕业,有在这裏当过老师的有当过校长的,大有与焦家关系好的世家,或受过焦老爷子提携的后辈仍在古学任教。
之前罗一并没有特别关註江宁,她更看重传闻中有妖族契约的于薇,直到孙老师找上门,她才仔细研究了一下江宁的资料,发现内容很少,有一部分信息上标註加密,这可不是一般的学生会有的待遇。
“对不起。”江宁赶紧站起来道歉。
罗一看了眼手表,“抓紧时间答题。”
“是。”江宁脸上微红,坐下来认真做卷子,不再理会溪泽。
溪泽既然开了这个头,哪裏会轻易罢休,“那老头说出魂魄受损,年不过三十之后,你识海裏就开始着火,要不是烧着我了,我会冒险救他?他们都太不了解你了,表面看着没什么事,这是憋大招呢吧?”
“阅读下文完成19题……”江宁在脑中读题,集中精力尽量不被影响。
“既然玥璃鬼王有办法让焦阳转世,应该对温养魂魄有特殊的手段,你是想打他的主意?”江宁依旧不语,溪泽继续说:“那你总得有能让他看得上的筹码,难道你想用焦阳换?”
江宁忍不住扶额,“我这考试呢?关乎人生的重要考试,你能安静些吗?”
“你不是对宗教学很感兴趣吗?考得好不好都是要在这裏读的,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可以闭嘴。”江宁咬牙。
“可以,答应我个条件。”
江宁没有回应,溪泽自顾自地说:“从前拿镜相那个秃驴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你是魔魂转世,只有你可以代替魔族签订契约。那秃驴不得……”
“不行。”江宁不等他说完直接拒绝,“这种事我不干。”
识海裏半天没再传来声音,江宁琢磨着溪泽是不是真生气了,就听见一阵磨牙声:“这世上所剩大妖不多,神农顶有只千年蟾蜍,十万大山裏有一株银杉,云梦水下有只挺厉害的蚌……”
江宁眸光一动,“偶尔尝试做不同的事增长见识,也算是学习的过程,而且镜相法师光风霁月,肯定愿意为普通凡俗做一些牺牲,你说想怎么样吧!”
溪泽“啧”了一声,“先要他给老子下跪认错,然后卸自己一条大腿撒上孜然烤好了给我送过来,我要是吃着味道还行就算了。”
江宁脸色变了变,“你……你真吃人啊?”
“你没见过吃蛇的吗?”溪泽嗤笑。
“也是……”江宁唇角抽了抽,“可我是人啊?你吃我同类让我觉得很……”
“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江宁下意识地反驳,反驳完之后又想起溪泽的确不是人,而他自己生了人身肉胎却是个魔魂。
“不用一副吃了屎的恶心表情,其实我还没吃过人,不知道好不好吃。”溪泽不太高兴的声音传来,“以人为食固然修为增长迅速,但这种修行方法属邪门歪道,为我们正统妖修不耻不屑。”
江宁:“……”
这世间一切皆讲求机缘,有人刻苦修炼,穷其一生与大道无缘;有人不喜修炼,觉得那些佛理道法都是狗屁,却因机缘巧合修为有成。溪泽一身修为全靠活得久,日积月累而来,实在与他本人如何努力不发生一毛钱关系。现在听他一本正经地瞎白话,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明白了,你当年在雪域修炼,那裏人烟稀少,像你这种修为一般的妖根本抓不到人。”江宁做了个阅读理解。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老子要尝新鲜的,现卸现烤的。这事不用你管,我吃的时候你走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