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想着要发帖子呢,今天看到了于源学长,好帅的。”
“有郁明诚学长帅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咱们浔阳古学代表着全国最顶尖的玄术领域,他们来挑衅是什么意思,想在这上面压咱们一头?”
“我呸,做梦比较快。”
“61局精英,张、周、王等几名老师都跟着邵臣校长出去任务了,他们赶着这个时候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我也是这样觉得,不然为什么明知道咱们要放假了还来?”
“不想看到他们得意的神情。”
“其他事都放一放,必须先料理了这帮然宗的人。”
“楼上说得对。”
已经如火如荼的两派争端,就这样突然地被打断,古学上下进入几年来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
焦阳也对这件事给予了高度关註,一改之前吃瓜群众的态度,第二天觉得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便跟着外交系的老师参与到迎接来访团队的事项中去,并表示外人面前不能丢脸。
然宗来的那天,古学特地准备了小型欢迎仪式,可然宗的态度却没有那么友善,三只红眼睛站起来有人高的土佐犬几乎让人不敢靠近,最奇怪的是他们还抬了一个很像棺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得检。
欢迎会结束之后,外交系负责安排食宿等问题,第二天将开始对学校进行正式访问,包括参观学校、游浔阳山和最重要的玄术交流。
江宁的性子见着访问团估计得绕着走,完全没有兴趣关註,倒是听焦阳说起这些人挺厉害的样子。
季静言、于源回来之后特地抽出时间,给双生子送了许多零食,另外还有一件让江宁蹙眉的东西——元真剑。
说是景容让他带来古学,他一直在外面任务,好不容易回来景容又不在,打算把剑放江宁这裏,等景容回来问问怎么处理。
江宁张了张嘴,最后忍了回去,把元真剑用床单裹了裹,塞进了沙发下面。
当晚焦阳回来时,江宁正在琢磨一个新学的咒术,“今天于源学长和季静言学姐有来过,送了许多好吃的,都在那堆着呢!”
“哇,这怎么吃得完。”焦阳略显惊嘆的声音传入耳中,就再没了动静。
按他平时的性子,肯定要过来看看江宁在做什么,聊两句今天的见闻,两人再各忙自己的事。
这是找到了喜欢的零食?江宁丢下满地朱砂、符纸,出了卧室往楼下看去,正见着焦阳握着元真剑细看。
“别动那个。”江宁不想让焦阳见着,才塞进沙发下面的。
他的声音并不大,谁知焦阳像被吓着了似的手上一抖,那已经上了銹的剑就这么轻易划破他的手指,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呀!”焦阳惊诧,没想到这剑这么锋利,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那把破剑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剑身泛起水蓝色的光泽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江宁快步下楼四下观望,现场除了焦阳手上的伤和那张床单,再没有元真剑出现过的痕迹。
“我是不是闯祸了?”焦阳茫然。
“没有。”江宁抓住焦阳的手,想拿药箱过来给他消毒,结果仔细一看伤口已经愈合了。
江宁嘆了口气,命运这东西真是没办法解释,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那是元真剑。”江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跟焦阳说清楚,“我和景容在云山市玥璃鬼王的衣冠冢裏带出来的。”
“啊?”銹得太严重,他半点没看出来,“他是成精了吗?”说完话后自己又否定,“忘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江宁没忍住轻笑出声,心底那点阴霾跟着散得无影无踪。
“我怀疑他是认主了。”江宁上下打量焦阳半天,还撸起他的袖子看了看手臂,可惜没发现任何异样。
“哇,滴血认主,好厉害的样子啊!”焦阳被江宁捏了一下脖子,笑得停不下来,“好了好了,不管他了,明天就要和然宗玄术交流了,你会上场吗?”
江宁不喜欢任何会被人关註的活动,当然不会参加与然宗的比试,但交流会当天他还是乖乖出现在东体育馆,因为会好几门外语的焦阳被辅导员拉了壮丁。第五禁区的事情因然宗来访而被搁置,江宁不会在这种情形下让焦阳单独行动,几乎亦步亦趋地跟着。
古学没有强制要求学生来观战,而是放了一天的假,学生自愿来现场或线上观看直播,因为既然是比斗就难免发生些意外事件,胆子相对较小的人或女同学不宜参加。
有焦阳照顾,江宁得了前排的位置,还没落坐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江宁先打掉了对方的手,才蹙眉回头,见是身材高大的郁明诚,有些诧异地问:“你不下场吗?”
体育场中央已经布起小型防护法阵,以免比斗时伤及观众臺的学生,或过分破坏古学设施。
“时间早着,我在这裏坐坐。”郁明诚看了看江宁手裏提着的袋子,问:“没吃早饭?”
江宁昨天晚上没睡好,被焦阳从被窝裏挖起来的时候还迷糊着,吃早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从零食堆裏拣了一些出来。
“嗯。”溪泽出去任务了,他在家裏不敢疏忽,每天会好好调整身体状态,尽量按时吃饭。
浔阳古学裏没有普通人,胆子再小这种热闹还是要凑的,后排被认为安全的位置几乎坐满了人。江宁趁着前排人不多,赶紧坐下把酸奶、饼干拿了出来。
“我也没吃。”郁明诚又往江宁的零食袋子裏看。
于源、季静言、崔廷、曲林等人都已在场内古学一方就坐,江宁怀疑郁明诚是看见他了,特地跑到观战臺来的。
“食堂不是开着吗?有这时间都吃完回来了。”江宁吸了一口酸奶,一点要分享的意思都没有。
郁明诚嘆了口气,在江宁身边坐下拿手机发消息,“昨天还说要请我吃饭,现在连点零食都不肯分我,算了,饿一会儿也没关系。”
江宁抿抿唇,在袋子裏面翻了翻,分给郁明诚一个大包牛肉干。
郁明诚笑着接过来,直接撕开包装,“你怎么不报名上场?把妖火拿出来,在场谁也不是你对手。”
江宁淡淡看了他一眼,“我都没这样的自信。”
“你觉得咱们能赢吗?”郁明诚靠近了些,“肖诚校长是教务部派来负责古学管理的,邵臣校长才是玄术厉害的那个,老虎都不在家,猴子要称大王。”
“不是还有你们吗?”江宁往后靠了靠,避开些许,“学术交流而已,学长太认真了。”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任务顺不顺利。”郁明诚状似不经意地说。
江宁吃东西的手一顿,没如郁明诚期待的一般说出什么来,只是不易察觉地失神了半秒钟。
“郁学长。”正当郁明诚仔细观察江宁的神情时,于薇拎着打包好的板面、狮子头坐到了旁边的座位,“您的面。”于薇将面递给郁明诚,郁明诚却给了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