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旁边不知道为什么立着一个木桩,上面挂了个木牌,大大写着四个字。
——要小心哦。
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字迹看起来很新,有重影,应该是常常有人在描。
韩许易指了指木牌上的字,不解地问:“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游泳池,目测也就一米多点深,谁还掉进去过啊?这都能掉进去?蠢吧。”
见虞洛不说话,韩许易用胳膊轻戳了戳她:“你怎么不理我?你家到底谁掉进去过啊?”
“你猜我为什么不理你?”虞洛问。
闻言,韩许易恍然大悟,才反应过来:“该…不会这警告语是写给你的吧,你怕水?”
“有一点吧,还好。”
虞洛声音淡淡,像在以旁观者的身份诉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听我爸妈说小时候掉进去过,那会人还没水高,差点溺毙,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泳池裏水都是空的,我已经没记忆了。”
韩许易楞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觉得自己对虞洛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不想她沈浸在不愉快的情绪裏,他果断把话题挑开:“没事儿,我水性好,哪天再掉裏头,我捞你。”
虞洛:“……”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也能吧。”
这一声十分为难,紧接着,他又说:“但我更想英雄救美。”
……
意思就是你赶紧有个危险,让我出出风头刷一下好感。
走了半个小时,顺便还消了个食,夜裏的风还是偏冷的。
出后院时,韩许易把她扯进怀裏,下巴搭在她肩上,低低嘆气:“我黑历史全握在你手裏了,以后肯定是没人要了,对我负责。”
虞洛又沈默不说话,韩许易就逼着她非得给个表示。
最终,他用手覆在虞洛脑袋上,楞是给她手动点了个头。
在门口走时,还又非逼着她说句离别的话,问他一个比较缱绻的问题。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俩人和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似的。
虞洛不想和他矫情,扭头就要走,韩许易三两步上前,也不顾旁人在场,拽着不让她回:“你必须说一句,我才放你走。”
“唉。”
见状,虞清荣没眼看,转身回去了,也不送他了,林若挽也一道跟着往屋子裏走。
林若光和老婆也跟着回去,把空间留给俩小情侣,走时,还把林婧也一齐拽上。
韩许易完全不care,甚至觉得是走了一堆电灯泡。
见身后人走光了,虞洛也放下不少顾忌,环胸问他:“行,说什么?”
“自个儿想,我可不教你。”
半响,虞洛问了个不解风情的问题:“今晚的红烧茄子好吃么?”
韩许易唇抿成一条线,给了她个无语的表情:“不行,重说,肉麻点。”
“不会。”
这次,虞洛干脆就两字。
“那我今晚就不走了。”韩许易作势就要返回去。
虞洛头疼,立马拽住他,在脑子裏迅速组织了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离开我?”
韩许易点头,想都不想地秒回:“可以啊。”
***
虞洛相当认床,所以她在家裏过了个无眠的夜。
暗夜裏放大每一寸感官,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皮,虞洛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虞清荣和林若挽小声说这话下了楼。
虞洛立马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床,也下了楼。
留着吃了个早餐,她就立马驾车回了浅水湾。
一进门就和脱水的鱼一样,张开双臂仰躺在柔软的床面。
韩许易送她的那个说是辟邪的桃木簪子就在一旁梳妆臺上。
最近经常噩梦缠身,为了测试功效,在进入梦乡前,她把簪子放到了枕头底下,这不比放一把菜刀危险性小多了。
然而,还是没能逃过噩梦的袭击,虞洛觉得自己最近精神有点问题,经常恍恍惚惚,又开始睡眠障碍。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虞洛把窗帘大敞开,晒了会太阳。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韩许易在八点的时候发了个:[早。]
【coquelicot】:韩总,你的桃木簪子好像不辟邪,我放枕头底下为什么还是做噩梦了。
【h.】:?
【h.】:你放枕头底下,鬼根本都看不见,还能镇住?
【coquelicot】:那我应该放哪?
【h.】:粘在脑门上。
【coquelicot】:……说正经的,我这几天都睡不好。
【h.】:有个办法。
【h.】:和我睡。
【coquelicot】:拉黑警告.jpg。
【h.】:不心疼我?
下面跟了张手指缠着创口贴的照片,发了几个撇嘴的表情:[我都受伤了,双重报答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coquelicot】:好,忙完工作。
【h.】:我等着。
就在这时,弹窗弹出条微信消息,备註是【思愈工作室】。
【思愈工作室】:金姐,查到了,人确实在伦敦,本硕连读毕业于lse,而且你不用亲自过来了,我用特殊手段查到了他的航班信息,月底的机票回国。
月底,也就是下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