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色风月
离了宫三公馆回旅馆后,唐瑞雪将金沅叫来房间。
她绝口不提和宫三达成什么协议,只嘱咐金沅明日到哪个岔路口去候金只天,一旦相见即刻出城在城外小茶馆等她。
金沅虽不通读心术,却也看出唐瑞雪说话时不住将食指敲着桌子边缘,显然是有些焦虑。
“你一人去见宫三当然是不行的,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即便救出了大哥,他也不会高兴的。”
唐瑞雪听了这话倒真心笑了笑:“都长成大人了,说起话还像个小孩。”
“放心,我有数的。”
金沅还是犹豫着不肯离去,“你总要把你的办法和我讲清楚,让我心裏有底才好…”
唐瑞雪学着电影裏的姿态,打了一个不大响亮的响指:“好啦,你休息去吧,我现在要去问茶房要一身换洗衣服,否则连澡都洗不得。这回来的匆忙,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金沅听她说要洗澡,自然不便再留,只好垂头回了隔壁房间。
次日下午,唐瑞雪去了久未涉足的东安市场,从头到脚买了身新衣服,以及一堆女子用在脸面上的武器。
提着这些东西回到旅店,她关起门来逐样将化妆品涂在脸上,给自己描摹出了一张艷丽面孔。
而后换上新装,在凳子上直坐到天色擦黑。
约莫时间差不多,她连手包都没拿,空着双手下了楼。
酒店大门口果然有人在等着了,下车迎上来道:“三爷吩咐来接您。”
唐瑞雪冲他点点头:“有劳了。”
那司机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很快开到另一家名叫三井旅馆的酒店。
司机一眼将迎上来想招呼的茶房瞪走了,率先进了电梯,唐瑞雪无言跟上,看司机按下了三楼。
三零七号房间门前已经站了两个男子,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三爷在裏头。”
唐瑞雪抬手叩门时,其中一个保镖仿佛向她迈了一小步又止住,大约是想起一项叫安全检查的事,但发现无甚必要。
她穿了一件极贴身的旗袍,起伏处绷得紧紧的,腰身收得十分贴合;看着别说暗器,就连条厚些的手绢都藏不了。
保镖不能借搜身去对老板的女人上下其手,无胆,更无命。
门开了,宫子言坐在一把摇椅上,他大概才洗过澡,木地板上还有几个湿淋淋的脚印。
“楞什么?要我奏乐欢迎才肯进来吗?”
唐瑞雪关上门,“原来三爷还精通乐理。”
宫子言放下翘着的腿一笑,昨天她穿着朴素宽松,只看出她有张经得起推敲的脸,原来体态亦是婀娜,“粗通吧,能唱两句窑调!你今儿这身衣服...”
“不好么?为了见三爷新买的。”
“好,好极了。”宫子言站起来,眼神直勾勾的专往她胸前盯,竟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样,“脱了想必更好看。”
唐瑞雪主动凑近他,两只胳膊松松地环抱了他的腰,脚步则将他引着往床上带。
宫子言一看她毫不扭捏,大喜之余也省了那些零碎功夫,直接上手开始解她的衣扣。
旗袍盘扣的扣眼开得紧,宫子言好容易松开了两个,已经不耐烦了,火急火燎地想要用蛮力撕扯时唐瑞雪制止了他。
“长夜光阴并不易逝,三爷何必这样急?咱们慢慢来,玩个新鲜的。”
话虽如此,她手上却自己解着扣子,旗袍开了,裏面是一件轻薄的衬裙。
宫子言心想怎么脱了一件还有一件,眼睛看着那片露出的雪白脖颈,“什么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