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临家富贵,临家显赫,只要顶着临家人的身份,
出门都比别人高上一等。
可实际上,她嫁的是个小她七岁的小孩,不通人事,
不懂情爱的孩子,至死都是孩子。
她就是个守活寡的。
更何况因为她出身低微,临家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同其他名流太太小姐聚会交流时,
她永远是那个被取笑被轻视的对象,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她也无从诉苦,
因为她就是说了,不谙人事的临诚安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能徒劳地安慰她。
就像现在,即便她说再多,向临诚安许诺再多,
那些声音也不会消失,
他受到的“恶意”也始终存在着。
现今他不是什么临家少爷,
不是那个即便他傻旁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嘲笑一句的临家少爷,
他只是临诚安,
别人眼裏的祝安,是个傻子,
是个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反而还笑嘻嘻的傻子。
所以旁人肆无忌惮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牢牢记在心裏,
哪怕有些他并不懂,
可他还是受了伤,
他还是会疼会难过会伤心会害怕。
似乎这一世他变得格外敏感多疑,小心翼翼,完全不像上一世那般,在属于他的天地,属于他的温室中尽情开放,阳光,开朗,自信地开放。
是她的错。
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他照顾他,却还是忽略了他。
“别哭了小笨蛋,既然想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那就要努力长大啊,现在这么小小的你可是娶不了我的。”祝玉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跟他说着。
看他眼泪越擦越多,无奈又心疼的祝玉只能认命拿出手帕替他擦着,勒令他不准再哭,哭丑了她就不要他了。
临诚安还以为她说真的,连忙止了哭,牵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哭了,没哭了。”
祝玉差点没被他这可爱的模样笑死。
用力揉了揉他还有些微婴儿肥的脸蛋,祝玉把手伸给他:“好了,回家吧。不用在乎别人的声音和目光,你只用听我的相信我就行了。”
临诚安紧张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上去,看着祝玉自信又张扬的笑脸,临诚安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我会努力长大的,玉玉,我会努力,让所有人都认同我们两个。什么臭猫,什么杏仁,都抢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