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是第二次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祝玉。
他没想到祝玉一个看着像是学生模样的女人能有如此胆识。
先是毫不畏惧的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医生,
再是对着枪子儿都面不改色,这份胆识着实让人意外。
可惜是个女人。
他平生最讨厌有胆的女人。
枪口重新抬了起来,直抵祝玉脑门,
贺军平瞧着神经一下绷了起来,紧盯着男人,唯恐他一个发病将祝玉给崩了。
祝玉依旧淡定,
表情平静得仿佛被指着脑门儿的压根不是她。
“你最好考虑清楚,是我的命微不足道还是你同伴的命无足轻重,不是我高抬自己,这列火车上,
除了我怕是没人能救你的同伴。”
男人阴狠地瞇起眼,
他厌恶被威胁的感觉,枪口猝然抵进祝玉的眉心,
不出意外应该会在她眉心压出一个深红的圆圈痕迹。
祝玉还是那副让男人厌恶的冷静和自信,她相信男人不会开枪。
而她也赌对了,
男人只是恨恨用枪口顶了把祝玉便愤然拿开,没多大力气的手还是轻而易举揪起了祝玉的衣领,半拖着她让她跟他走。
贺军平下意识要跟上去,
男人回了个警告且凶狠的眼神,
祝玉也回过了头,
给了个让贺军平不要担心的眼神示意。
贺军平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等到祝玉跟男人消失在视野裏,
贺军平才猛地回神,一脸懊恼。
他居然就这么让祝玉一个人过去了?
贺军平担心祝玉的安危,
安排好三个伤患后便立马赶回了大家所在的车厢,
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其他教官脸色纷纷变了变。
林楠更是直接扒着人挤出来震惊喊:“你居然让祝玉一个人去?!那可是毒贩,
他们手裏可是有枪的啊!!”
贺军平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他好歹也是军人出身,不可能怕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罪犯,可偏偏就那么一个眼神,他就站在了原地。
他形容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等他回过神,祝玉已经跟人走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没有意义,先找人问问他们去了哪个车厢,祝玉同学既然有胆量站出来,还能跟毒贩说上话,想必短时间裏不会有事,应该能等到我们。”
被另外一个教官点醒,林楠这才恢覆了理智,想起高一祝玉救她那回施展出的神奇能力,心稍稍安。
“对,祝玉肯定能等到我们。”甚至说不定,不用我们她就能搞定。
事实也如林楠所想的那样。
大家找到祝玉跟毒贩所在的车厢时,车厢内的情形跟大家想象的截然相反。
本该被挟持着逼迫着随时可能遭遇生命威胁的祝玉这会儿正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翻着本泛黄书页的书,一只手撑着下巴背对着阳光,二郎腿一晃一晃,看上去惬意的不行。
而本该凶神恶煞极具危险的毒贩却是一个两个三个倒在地上被藤条绑得结结实实,横七竖八地躺着,面无人色,跟死了没两样。
众人愕然。
“这、这……”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祝玉:“他们都是你——”
祝玉似乎是才看到他们出现一样放下了书放下了腿站起来微笑:“你们来了啊,正好,可以把人带走了,我在这看着还挺无聊的。”
众人:……
贺军平是第一个询问细节的人,他实在好奇祝玉到底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些藤条又是哪冒出来的。
祝玉也没藏着掖着,很大方地拿出一个黄蓝相间的小圆盘,有点类似后世的测量卷尺:“这是祝家傅家合力研发的压缩防身器,只要一摁中间那个小圆点,就会这样——”
祝玉演示了一遍,摁了下中央的圆点,呲溜一声,一条绿油油带刺的藤条猛地蹿了出来,绑上离她最近的贺军平。
五花大绑的那种。
贺军平瞬间失去行动力,不论他怎么挣脱,楞是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