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守国一听说自家婆娘找茬祝家不成反被祝玉扣下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也不顾自家宝贝儿子就在一边,左一句蠢妇右一句没脑,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苗正清正在看电视。家裏这臺电视老旧,
信号极差,动不动就花屏,苗正清正恼着,
转而听着他老爸在那骂他妈这不行那不行,眉头不由皱了好几次。
“现在骂我妈有什么用,事儿都发生了,赶紧去姑家把我妈带回来啊。”苗正清跟王招娣的时间久些,
打心眼裏偏向他妈,
听不得他爸来来回回说他妈不好。
苗守国眉头紧皱,一屁股坐到一边狠抽了两口烟,
嘆气:“你姑家现在跟老虎洞没什么两样了都。”
说着苗守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又狠狠抽了口烟,
骂了声娘。
早跟王招娣说了别去招惹祝玉别去招惹祝玉,偏不听,现在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还被扣下了,
蠢妇,
蠢妇!
一想到一会儿要去祝家领人,
苗守国打心眼裏发怵,尤其是想起祝玉那双似笑非笑黑洞洞的双眼,
跟寒冰洞似的,
让人瞧一眼就遍体生寒,
心头打颤,
苗守国就越发烦躁反感,完全没有想去领王招娣回来的冲动。
可他不想去,苗正清却左一句妈右一句妈的催着他去,无可奈何,苗守国只能硬着头皮带了些礼去了竹屿村,当着祝家那么多人面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那个啥,姐,姐夫,是我家婆娘错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门胡咧咧,我这边替她向你们道歉,你们就别跟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了吧。”
“舅,你这话有点言重了,我们没打算跟舅妈计较,留她下来也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刚给她驱完邪嘛,总得留她歇息几天,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祝家多冷漠无情呢,连张床都不愿意腾出来给亲戚睡上几天。”祝玉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有理有据,让苗守国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找漏洞。
说王招娣身上没问题呗,跟她一伙儿的那神婆又迫于祝玉的淫威指认了王招娣身上有邪魔。而且那会儿也是有那么多双眼睛真真切切地瞧着王招娣突然就发起了疯,死命地抓打着神婆,差点搞出人命,这没邪魔上身估计也有什么精神病。
可说她有问题,苗守国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他更相信就是祝玉这个邪魔歪道在背后捣鬼。
但这话苗守国总不能当着祝玉以及祝家人面儿说吧,他是来带人走的,又不是把自己搭上去。因此,苗守国除了赔笑还是赔笑。
“是是是,这两天多亏你们在。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招娣还是跟我回家去休养吧。”
“既然舅舅你要接舅妈回家,我们自然不会不同意,只是吧,你也知道,我们家穷,这两天照顾舅妈的吃食起居,还有驱邪的费用,调养的费用……”
祝玉一开始说起这些,苗守国脸上的笑就开始维持不住了,最后更是嘴角抽了好几下,也没能拯救回原先好看的脸色。
好家伙,什么住宿费饮食费调养费,说白了不就是让他花钱把人赎回去?再一听祝玉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张口,苗守国是彻底没了笑脸。
“玉丫头,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两天要他三千,怎么不去抢。
祝玉笑容变淡,认真跟苗守国掰扯起来:“舅,我可是给了最低价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舅妈在我们家吃的有多好,鹿茸炖肉,人参松茸汤,灵芝孢子粉,还是三餐都在吃的,就这三样加起来都要三千了,更别说驱邪费和治疗费了。”
苗守国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开什么玩笑呢,祝玉能对王招娣这么好,这么些好东西天天伺候着?打死苗守国他都不信祝玉能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