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午夜十分,云泽趁夜深人静偷偷溜了出来,到那棵树下,看到那个白色身影,激动地跑过去,“少昊哥哥,你果然在这裏!”
“你果然会来找我。”少昊笑笑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云泽问。
少昊敲了下云泽的头,“难不成你会去找青阳?”
云泽猛地摇头,语带些无奈,“大哥好像还在生气,回家也没有跟我讲话。”
“没事的,明日就好了。”少昊拍了拍云泽的肩说,“今天我教你几招绝的,青阳肯定不会,你大可向他炫耀去。”
“我……”云泽似在担忧什么,“我没有带剑出来。”
少昊拿出自己的佩剑给他,“用我的。”
“我可以先喝口酒吗?”
少昊和蔼地笑着,却吐出了两个极冷淡的字——“不能”。
“今天你都没帮我,就当是欠我的……”云泽说着去拿酒,却被少昊挡住。
“你还真是不死心。”少昊轻嘆了口气。
“我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云泽目光坚定地与少昊对视。
“罢了。”
云泽拍手叫到:“你是答应了?少昊哥哥最好了。”
少昊不紧不慢地说:“我是说罢了,今天不练了。”
“你就让我喝一口,就一口……”云泽拉住少昊的手开始摇,“我不会让大哥知道的。”
少昊抽出了手,拿起酒坛,纵身一跃跳上了树,坐在枝干上。云泽不依不挠,也跟着少昊上去,坐在他身边。
“云泽,为什么想喝酒?”
“你们都喝酒,就不允许我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也要和你们一样!”云泽认真地回答。
少昊摸了摸云泽的头,“谁说你不小了,看,还是个孩子呢!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请你喝最好的酒。”
“不给大哥喝!”云泽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好,不给他,让他看着馋!”少昊哈哈笑起来。
“少昊哥哥,给你看样东西。”云泽说着拿出一个玉笛。
少昊接过笛子,细细地看过,说:“玉很剔透。”
“你吹吹。”
少昊将笛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吹不出声,很是疑惑,“它不会响?”
云泽拿过笛子,吹奏起来,玉笛发出很美妙的笛音。
“这……”少昊更是不解,“是有什么机关?”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我只当它是什么寻常的东西,便拿来吹,娘看到后惊讶不已,告诉我这是西陵家的传家之物,奇就奇在谁也吹不响,而我却是第一个把它吹响的人。”云泽说,“此后,它就在我身边,我研究了很久才解得一些奥秘。”
“莫不是它通人性?是跟你有缘。”
“它认得声音。”
“哦?声音?”
云泽点头,又开始吹奏起来,这支曲子,如清风过林,似流云戏辉,音绵而不长、高而不寡、悠而不远,宛如天籁,纯凈得纤尘不染。一曲奏罢,云泽又把笛子给少昊,“试试这个曲子。”
少昊精通音律,方才的曲子有如此绝妙,自然是过耳不忘的,也是永生难忘的。他尝试着吹了起来,本是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却能将其吹响,“它果真识音律。对了,这是什么曲子?”
“我自己度的曲,还没有名字。”云泽说着挠挠头,“要不你给取一个吧?”
“不了,我不懂这曲这笛。”少昊摆手。
“我都把秘密告诉你了,怎么也该回我一个心愿吧?”云泽笑着看向少昊。
少昊明白了他的意思,哭笑起来,“被你算计了。可我要是耍赖,怎么办?”
云泽有些不悦,“没料我尊敬的少昊哥哥竟是如此。”
“收了你的好处,我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少昊把酒坛给他,“拿去吧,只这一次。”
云泽开心地接过酒坛,“谢谢少昊哥哥!”他学起青阳来,痛饮一口,因为第一次喝酒还不习惯,咳了起来,“这,不好喝!”
少昊听罢大笑,“说我的酒不好喝,你也是第一人。来,再喝一口。”
云泽摇头,“我说只这一次,而且下次也不要了……”还没讲完,又被少昊灌了一口,酒的涩味仍是浓烈,丝毫没有品出他们口中的醇香,又是一阵咳嗽。
少昊又让他喝了第三口、第四口……直到云泽不咳了,说他的酒好喝才罢。可云泽却真不这么觉得,喝再多依旧是苦涩,才明白大哥不让他喝酒是对的。
……
“餵,你想什么吶?还讲不讲了!”歆月见少昊若有所思,不想打扰,却等了许久不见他反应,有些不耐烦。
少昊回过神来,淡淡地一笑,说:“你若真有那目的,应当是百般讨好才是,没有故意让我误会的道理。而你却不在乎我对你的看法,显然不是他手中的棋子,至少不是听话的棋子。”
“你不知道有一招叫‘欲擒故纵’吗?”
“你有这脑子还问我作甚?显然,你还没那么聪明来算计我。”少昊冷冷一笑,出门而去。
歆月气急,又不敢干什么,何况不是他的对手,轻轻嘀咕了一句“混蛋”,又想起自己许诺过帮他了却心事,忙冲着离开不远的人喊道:“珩姐姐生病了,虽不是什么大病,却消瘦了不少,定是忧思所致。”
少昊一怔:阿珩生病了,现在可好,她还在生气吗……一系列问题萦绕着,似乎整个人都被不安填满。他的步子开始不受控制,不知不觉便到了西偏殿,门前那株美人桃似是等了他许久……
下章预告:
影影绰绰孤月轮,星云弄雾使难分,只把哀愁散人间。
两心犹似隔月光,明白心,朦胧意,不肯寄予又如何,任凭韶光逝。
守得云开见月明,皎皎照临窗前人。
婆娑树影不曾动,不是轻风,原是花暗弄。
江面风平水粼粼,其实波暗涌,道是心难平、人难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