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起身走到王母面前说到:“这山上的宝贝我都玩腻了,没所想要的。”
“是么?这东西你定没见过!”说着,王母从发髻上那下一颗珍珠放到小夭手裏。
这颗珠子是罕见的青色,足足有樱桃那么大,散发着浅浅的荧光,虽然不是最耀眼的,小夭拿着它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一团灵气,活泼生动,可想而知它的珍贵与不凡。
“不就是颗青色的珠子么,固然美丽,虽然罕见,可除了装扮也并无用处。”小夭不明白这个珠子的稀罕程度可以当作彩头,竟是无用处的东西。
王母笑道:“是吗?你再看看。”
小夭手裏的珠子变成了一块光泽的青石,碧透纯凈不带一点尘杂,散发这五彩的光芒,在座各位的目光中舞步充满好奇。
小夭光是拿着它,就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这?”
“焕生石。”王母简单的三个字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居然是焕生石!
“传说中女娲补天所用灵石剩下的一小块——焕生石?”小夭的语气中更多的是疑惑,“真的要给我的?”
“是。虽是这么小一块灵石,可其中蕴含着未知的巨大神力。据说有着太阳般炽热能使万物重新焕发生命的力量。可是要怎么唤醒它,还得看你的缘分。”王母握住了小夭的手,说:“你下了山万一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它就凭未唤醒的余力也可以帮你脱险。”
小夭知道王母舍不得她,又担心她,眼中的泪不觉流了下来,一把抱住王母呜呜哭了起来。王母拍着她的背说:“傻丫头,你总不能在玉山呆一辈子啊,早晚是要辖区的。”
小夭停止了哭泣,笑着说:“我会想你的,而且是很想很想!”场下的宾客笑了起来,王母捏了捏小夭的鼻子说:“你呀!”
第三天,蟠桃会结束,各路英雄纷纷下山。小夭磨蹭到了傍晚才在王母的送别下踏上了下山的路。少昊走在前面,小夭拉着王母的手走在后面,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好了,小夭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走吧,我不再送了。”
小夭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接过侍女手中的包袱,“那我去了。”
“小夭。”王母叫住了她,把玉瞳带在她脖子上,说:“还记着这个吗?你娘留给你的。等你真正长大了、懂事了再打开看。”
“知道了,那——我走了。”小夭一步三回头地下了玉山,与少昊共乘玄鸟赶回高辛。阿獙、烈阳也随少昊回到高辛。
蟠桃会上高辛王姬打败轩辕王子夺魁的消息,早就在大江南北传开了,世人都知道高辛王姬身手不凡。大臣、宫人们早早就等着俊帝带着长王姬回来。少昊牵着小夭走进承恩殿,总人纷纷行礼。
少昊柔声说:“这还有好多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小夭点点头。少昊叫来侍女,吩咐道:“带王姬到以前王妃的寝宫休息。”
“是。”几个四女领这小夭出了承恩殿,到承恩宫阿珩的房间休息。
少昊处理完政务回去已是深夜。小夭大概是路上太过劳累,早早就睡下了,一头青丝垂在榻边,被子也掉了半床。
少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很多很多年以后的画面,那晚他们直接明了的谈话、清清楚楚的盟约,一切清晰而渺远。“是王子妃还是妻子?”、“妻子就是一生一世的唯一……”、“好,我们做盟友,不做夫妻。”一句句话就像是刻在心上,那么铭心,那么锥心。如果再选一次呢?其实他早就后悔千万遍了,可是什么也不能挽回。少昊哑然失笑,就像在嘲笑那个自己——众叛亲离的自己。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走在榻边,帮小夭盖好被子。
小夭一下子醒了,看到是少昊,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爹爹你怎么才回来?”
“出去了三天积压了不少文书案牍,今天能全部处理完已经很快了。”少昊如冰山一样冷峻而亘古不变的面容有些倦怠。
“爹爹一定很累了,小夭不烦你了,快去歇息吧,我也要睡了。”小夭马上躺好闭上眼睛。
少昊脸上的疲惫被欣慰扫尽看,问小夭:“想出去看星星吗?”
小夭从床上跳下来,拉着少昊往外走,“好呀,好呀!”
“哇,漫天的星星,好美啊,一眨一眨的像是对我说话。”小夭托着下巴,看着夜空。
“还有更好看的呢。”少昊唤来玄鸟,又拉了小夭上去。两人的身影一白一青在月色苍茫中化为一个光点,也像星星一样闪烁。
“看天上的星星要在地上,看地上的星星当然要去天上了。”少昊说,“高辛的万家灯火就是最美的夜景,就是我要守护的星星。”
小夭说:“真美。爹和娘也经常出来看星星吗?”
少昊淡淡地说道:“看过几次。”目光越来越迷离,好像在看什么远处东西,可是越看就会越远。其实,迷离的是他的心,远去的东西看不到——是那些回忆。小夭靠着少昊看着,不知不觉在他怀裏睡着了。少昊想得入神,一会儿后才发现,把她送回承恩宫,小憩了会儿就走了。
承恩殿内,白色的柱子,白色的地面,案前一位白衣的男子,这裏清冷得就如南冥北极的冰天雪地。可是那鲜红的热血曾滴落在王座旁,血红得鲜艷、红得热烈,她走得果决、走得伤绝。他,仍是沈默,就像沈默了几百年一样,不言不语。
“臣参见陛下。”安容、安晋奉少昊之谕连夜进宫。
“不必多礼,起吧。”
“是。”他们起身。
“我这几天有事要出去,政务就麻烦你们了。消息千万不能洩露出去。”少昊做了个傀儡代替他,便乘玄鸟而去。
天空忽然被一道白光划破,不久又一如往常一样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的是没有什么变化吗?
下章预告:如果可以重来,是不是就不会一次次将你推开?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是不是就不会许下诺言?
人生自是长恨,水也只是长东。
爱别离,恨长久。是否一切都以窒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