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白靡都会敲响她家的门,然后再离开,等到第二天,再出现在办公室中,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上班时间避免身体接触,这是麻烦的魅魔又一条规矩,白靡能够碰到她的时候,就只有晚上那一点短暂的吸取精力的时间。
今晚,也不例外。
还是同样的姿势,白靡似乎特别喜欢在她坐在她膝上时把她抱进怀裏,搂着她绵软的腰,再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蹭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姿势异常执着,但看在对方一直都乖乖地给自己吸/精气的份上,安可也就不去计较了。
在日常生活中,心胸“宽广”总比斤斤计较要活得开心一点,安可深谙此道。
“你的……发情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舒服地吸着精气的魅魔此时说起话来如同小猫哼哼一样。
据白靡所说,她们第一次做的那天,正好就是她的发情期,从那天数起,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八天了,她还没有发情期的征兆,为了防止被兔子的发情期打个措手不及,安可决定主动出击。
“嗯,快了吧,发情期的时间也是会受生活状态的影响的,最近估计是有些忙了,所以发情期也推迟了。”
白靡说话间,口中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的颈旁,激得敏/感的身子一阵颤栗。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她都不乐意在这个时候和白靡说话的缘故,吸着精气的时候,身体的敏/感度好像都会随之提高,还真是没用的、生下来就是为了取乐的身体。
“会有……什么征兆吗?嗯……最好……能忍到晚上。”
“……只是会有些烦躁而已,忍到晚上肯定是可以的。”
察觉到对方口吻间若有似无的餍足,白靡搂在魅魔腰间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就像安可说的那样,她吸取精力完全是为了生存,而非为了享乐,所以每次身体接触的时间都尽可能短,一旦吸饱,她就会毫不留情地从白靡身上下来,丝毫不管白靡的意见。
要不要直接和她说其实我的发情期已经来了呢?
从小就没有撒过谎的乖乖孩子已经被她逼到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了。
但最终白靡还是没能说出口。
果不其然,这次也是一样,安可直接就掰开了白靡的手,从她身上离开了。
“还是那一家?”
她一边给白靡倒着茶水一边问道,几秒钟前的媚态消失得一干二凈。
“嗯。”
空空的失落感,但又不好说出来,如果现在说出来,安可肯定会马上逃得连影子都看不见,她也会失去她即将拥有的东西。
熟悉的烦躁上涌,她很清楚,不是发情期的躁动,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期待发情期的到来。
“那家还真是油盐不进啊,明天还要再去一趟对吗?”
“嗯。”
白靡端起水杯,在杯沿如同亲吻着一般地抿了一口。
安可和白靡口中的“那一家”,就是白靡最近工作太忙的源头,一家与校园欺凌有关的犬妖少数种,严格来说,只有爸爸和儿子是犬妖少数种,妈妈则是多数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次的事件变得棘手了起来。
多数种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一定要去上少数种学校,而不能像大部分多数种一样留在普通学校裏,她一定要让儿子能够像社会上所有“普通”的人一样享受基础教育,而不是少数种学校那种专门式的教育,那份坚持即使在儿子遇到校园欺凌变得无法前往学校以后依旧没有改变。
现在小孩已经在家休学三个月了,而妈妈为了起诉学校正在四处奔波,到现在也仍然没有结果。
这样下来肯定是不行的,受教育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孩童无理由的长期休学会被认为是家长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如果那个犬妖小孩再这样休学下去的话,那对夫妻很有可能会被认为不俱到抚养条件而被强制剥夺监护权。
她们现在日日去那个家裏敲门,也就是为了这件事,只可惜似乎是因为状诉处处碰壁,那家的妈妈对于名义上隶属于政府的社工并不信任,除了第一次给她们端上过两杯水以外,她们几乎是次次都吃了闭门羹。
今天也是一样吗?
安可坐在楼梯上,手托住下颌,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白靡轻轻敲着再平凡不过的防盗门。
即使吃了这么多次闭门羹,她的话语也依旧轻柔,虽然讲得总是老一套,无非就是些什么已经安排好了少数种学校,一旦他们改变主意,孩子立刻就可以入学,或者什么无论他们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和她们说说,她们会帮助他们的说辞。
老实说,对方追着学校追了三个月,如果安可是那样的人的话,想必现在也会对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不屑一顾了,白靡不如直接说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帮助他们打官司,可是那样的话,又违反了少数种工作专项部门促进种族和谐的宗旨。
一旦官司爆发,必然会引来大批关註,种族矛盾,一触即发,这件官司一直压着,想必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吧,只是……
说不好,少数种在这个社会上到底是受保护的存在,还是受歧视的存在。就像被人滥杀到稀有的虎,人们一边保护着,一边恐惧着,一边排斥着,因为毕竟……
是“异种”啊。
不过那些东西都与安可无关就是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来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颗圆滚滚的小狗头出现在了门缝之中。
安可:?
小狗头张开了嘴,发出的声音是细细的孩童音:
“今天妈妈……不在,你们进来吧……”
安可和白靡对视了一眼,都没有错过彼此眼睛之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