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宾客已经陆续走得所剩无几。
安逸因为跟叶沐兮说好了要等她一起回家,夏唯薇也乐此不疲地结交着新朋友,所以两人便留到了最后。
夏唯薇跟国内某集团的太子爷聊得火热,安逸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这太子爷看上去有型有款,原本是冲着安逸来的,结果被夏唯薇一挡,给挡出了火花。安逸预感只要自己被叶沐兮接手了,夏唯薇这家伙保准立马跟人走了,一秒都不会耽误。
韩瑞走过来,对着二人道:“你们司机到了吗?”
那太子爷站起身跟韩瑞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夏唯薇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喝酒怎么样?”
夏唯薇对那人笑道:“好啊,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ok。”那人跟安逸和韩瑞说了声拜拜,便离开了宴会厅。
两人身后传来叶沐兮的声音,“这个看上去不错,值得一睡。”
夏唯薇站起身,转过身子对叶沐兮笑道:“你应该谢谢我,他原本是冲着你家这位来的,是我舍身相救......嘶——”夏唯薇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对着安逸嚷道,“别掐我,疼啊!”
安逸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对着韩瑞身后走过来的叶泽华,颔首浅笑道:“叶叔叔。”
夏唯薇回转身,笑得灿烂,“叶叔叔,今天辛苦你了哦。”
叶泽华走到韩瑞身边站定,笑说:“不辛苦,今天挺高兴的。你们应该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又对身侧的韩瑞意味深长般的道,“你亲自送送人安逸。”
叶沐兮走到安逸身侧,满脸不快,“不用他送,我送。”
叶泽华说:“你别凑热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找借口跑掉,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今天爸爸生日,你跟我回家去。”
“我不要!”叶沐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明晚再回去,你现在别唠叨我。”
叶泽华也有些不快,“你这孩子,爸爸又不是不准你谈恋爱,可是你那对象连我都不愿意见,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他......”
“行了行了。”叶沐兮打断他的话,“韩瑞你跟爸回去吧,”说着便拉起安逸的手腕,“我跟安逸先走了。”
安逸被两父女的对话弄得紧张得不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夏唯薇则站在一旁,捂着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等一下,”叶泽华语气变得温和,“爸爸不唠叨你,那你送爸爸回家,安逸让你哥送行不行呀?”
叶泽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韩瑞开口道:“爸,不用这么麻烦,沐兮也累了,你让她早点走吧。”
叶泽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你这孩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愚钝呢?”
“爸!”叶沐兮深吸一口气。
安逸意识到叶沐兮要说什么时,咬住下唇,屏住了呼吸。
叶沐兮将握着她手腕的手往下,扣住她的手,然后举在叶泽华的面前,理直气壮道:“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安逸是我女朋友,她跟韩瑞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明白了吗?”
安逸的手心全是汗,她低着头,眉尖紧锁,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夏唯薇原本轻松的心态也被安逸的样子影响得紧张起来,她踱步走到了一旁,离得“战场”远了一些。
韩瑞站在叶泽华身侧,双手插在西裤兜裏,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安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泽华着实被吓了一跳,他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的确把叶沐兮的话听得很清楚,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确认道:“所以,你这些日子交往的对象就是安逸?”
“是!”叶沐兮将两人紧扣的手放下,语气坚定,“我当年不想转学回m国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她,可是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勇气跟她在一起。去年在你生病我回国的那一个月裏,我才做了这个决定,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选择hj亚太总部的原因。”
其实叶泽华刚才的第一反应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就是以为叶沐兮只是玩玩而已,可是此刻听了她的话,才意识到,这两个女孩子的感情似乎已经到了深不可分的地步。
夏唯薇知情是情理之中,可是韩瑞的镇定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叶泽华问韩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韩瑞缓慢开口道:“当年,在沐兮回m国之前。”
叶泽华诧异,“你这么早就知道了?”
韩瑞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安逸突然开口道:“叶董事长,对不起......”
叶沐兮侧过脸,看着她,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叶泽华问:“你的父母知道吗?”
安逸抬起头,用微微发红的双眼看着叶泽华,答道:“还不知道。”
“那你的父母知道后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叶泽华一改平日裏的温和,变得严厉起来。
“爸,”叶沐兮带着情绪,“你别这样对她说话。”
安逸捏了捏叶沐兮的手,对她低声道:“没关系。”然后又看着叶泽华,满眼真诚,“我不敢保证他们会在短时间内接受,但我相信,他们最终会接受的......”
叶泽华沈默。
叶沐兮:“爸,安逸的爸妈特别喜欢我,所以你不用担心。现在是你,你表个态。”
叶泽华:“喜欢你跟接受你和她女儿在一起是一回事吗?”
叶沐兮当然知道这是两回事,可她现在需要的是叶泽华的表态,她此刻必须给安逸一颗定心丸。
安逸咬咬牙,开口道:“叶董事长,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不会让叶沐兮在我父母那儿受一点儿委屈,我也会一辈子都对她好,什么都顺着她,就像您疼爱她那样......”
作为一个父亲,叶泽华当然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一辈子在他女儿身边,爱她,宠她,给她幸福,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