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的时候,铃声响起,晚自习结束,寂静的校园充斥着学生的吵闹。
不到五分钟,主干道-花园小路操场布满了学生的足迹,苏皖看到他们的身影就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当时还幼稚,对待感情只是凭着单纯的喜怒哀乐,从不思考可能会带来的后果,无形间伤了很多人。
这两年来陆陆续续在朋友圈看到过往的同学晒情侣对戒。晒结婚证。晒新生的宝宝。
从简单的一个个体成为某人的妻子,成为某个宝宝的妈妈,身份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变化。
她们似乎都甘之如饴。
前两天苏皖还刷到了赵野的婚礼视频,他不再那么阴郁,看向新娘的目光专註而温柔。
似乎,已经找到了人生的归宿。
黑夜中,苏皖握紧了薄铮的手,身边这个男人是她的归宿。
***
在阴历二十七那天c市迎来了初雪,从下午到第二天傍晚,雪积了有半尺厚。
家门前落了满地的雪,苏皖本想堆一个雪人,却怕冷,只得作罢,在被窝裏躺了一上午。
叮当这几天一直住在苏皖家裏,它的窝是在楼下,每次醒了就到苏皖门口叫唤,让苏皖给它开门。
叮当站在床下看苏皖又窝进了床,便也轻盈地窜上来,趴在苏皖枕头边,蓝色的眼睛剔透明亮。
苏皖摸着它的脑袋,它喵了一声,湿软的舌头舔着苏皖的手心,痒痒得。
苏皖摸到手机爬起来,镜头对准叮当,叮当不知道干什么,懵懂地睁着漂亮的眼睛,苏皖摸到它的前爪,左右摇晃,
“叮当,快告诉爸爸你想他了。”
叮当喵了一声,被苏皖晃得站不住,收回爪子又趴回了床上。
按了暂停键,苏皖找到薄铮的微信把视频发给他。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他拍了酒店外面的大海,碧蓝的天,飞翔的水鸟,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还说下次要带她过去看。
薄铮这次去巴黎拍杂志封面,后天才回来。
他昨天在微博上传了一个vlog,记录了一天的行程。
这是薄铮最近会做的事,无论多忙,都会尽可能地拍一些视频给她。
有的时候画面裏全是他,有的时候是风景,不一而全。
他以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牵挂她。
下午的时候天昏昏的,貌似又要下雪,苏皖在门前遛了一圈,看到薄铮家门前停了一辆大卡车,工作人员不断从车裏搬运东西,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都用纸盒包得很严实。
以往苏皖大概会过去看一看,不过自从两家人知道恋人的关心后,面对陈果时总会感到不好意思。陈果还略带调笑意味地抱怨她不理人了。
“妈,你知道薄铮家在干什么吗”
“怎么了”马上要过年了,程韵在忙着给亲戚准备节礼。
“他家门前停了一辆卡车,好像买了不少东西。”
“谁知道买了什么,对了,明天下午你爸要给你姑姥姥送节礼,你也跟着去吧。”程韵
“可我以前从来没去过啊。”苏皖不是很想去,面对不熟的亲人,场面一般都非常尴尬。
“正因为没去过,所以才要去看看,亲戚都是走出来的。”
程韵这个说辞让苏皖无奈。
苏长林这几年的事业蒸蒸日上,人到中年灵感尚未枯竭,反而厚积薄发,很让人欣喜。
过了年之后,他计划和程韵一起去旅游采风,没有固定的计划,想去哪去哪儿。
夫妻两已经在慢慢做打算。
苏皖被单独留在家,很郁闷,苏长林半开玩笑地说她要是能撇下薄铮,也会带她去。
苏皖哑口无言。
“你妈妈辛苦了那么久,等你以后嫁出去了,就只有我和她做伴了。”看着女儿年纪渐长,一想到马上就做别人家的儿媳妇了,作为父亲,苏长林心裏涌上沈重的失落。
“那我就不嫁了,在家陪你们。”
“说什么傻话,你还能一辈子在家不成,”苏长林摸摸女儿的头发,感慨万分,
“那薄铮那小子还不得找上门来。不过,说起来把你交给他我放心。上次我在云南,他恰好路过还知道去看看我。也算懂事了。”
听着爸爸夸薄铮,苏皖挺高兴的。
“不过好是好,就是他们家大业大,规矩也多,我怕你过去了以后受委屈。”苏长林惆怅地註视着前方的红绿灯,忽然又洒脱一笑,
“不过你爸我好歹有一点名声,想来也不会怎么样,退一万步来说,这年头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独立自主吗过得不好离婚算了。”
她还没结婚她爸就想着她离婚的事了,苏皖无语地看着苏长林。
不过,大概天下做父母的看着儿女嫁娶,心情都总是矛盾的。
一方面盼着孩子能有新的家庭,一方面又怕他们过得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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