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太过容易。
以至于他早早失去了对赛车的兴趣。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忽然明白,人生太过得意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年少聪慧,继承了父亲的睿智和母亲的俊美,走到哪裏似乎都是人群的目光,学什么都容易。
不谦虚地说他家境优渥,有普通人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薄铮过早探索完了人生中一半的乐趣,过早享受了人生该有的风光。
于是他就堕落了,碰了烟碰了酒。
在青春躁动的年纪因为过多受到女生的关註,对女孩子也厌倦起来,所以在遇到苏皖之前,迟迟未能踏出早恋的一步。
车行到拐弯处,并驾齐驱的两辆车就要在这时候一较高下。
程淮手阖在膝盖上,手心出了薄汗,他不由看向薄铮。
车内光线并不怎么好,薄铮的脸模糊不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沈稳有力,眼裏暗沈的光芒。
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狭窄,程淮看到车子蹭上了泥土,而朱明涛超了两人一点点,在对侧兴奋地怪叫挑衅。
薄铮扯扯嘴角,下一秒右打方向盘撞上了朱明涛的车,在车子脱离轨道时,薄铮成功超车。
朱明涛差点被撞离山路,冷汗出了一身,反应过来后,狠拍着方向盘咒骂,“靠,妈的,这个疯子。”
他咬着牙追上去,却不再敢硬碰硬,谨慎地跟在薄铮身后,寻找超车的机会。
但他明白,经此一撞,薄铮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程淮吓到脸色铁青,看着薄铮从一开始就没变过的脸色,不由吼道,“薄铮,你是不是疯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你不还是没死吗?”太过冷漠的语气。
“靠,我他妈再座你的车就跟你姓。”
程淮愤愤骂了一声,抓着安全带不再说话。
这时手机振动,程淮低头瞄了一眼,看向薄铮时表情变得五味杂陈,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苏皖来了。”
薄铮专註地开着车听到了程淮的话也没在意,过了一秒,他恍然反应过来,霍地把脸转向了程淮,“你说什么!”
程淮冷笑,“苏皖来了。现在差不多到半山腰了。”
几乎是在程淮话音刚落,薄铮立刻踩了剎车,高速行驶的车轮划出了厚重的痕迹。
程淮被惯性狠狠一扯,差点又骂了臟话。
“下车。”薄铮立刻吩咐程淮。
程淮靠着椅背,註视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平静地开口,“来不及了,她已经看见我们了。”
薄铮缓慢看向了前方,车灯大亮,他很容易就看见了苏皖。
夏天的夜晚,温度是热的,她头发高高扎起,一双手插在裤兜裏,步子缓慢,笔直的腿在黑夜裏白的发亮。
薄铮慢慢低下了头,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