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程娇啧啧两声,表示出了浓重的惊奇,“我还以为你会像一个老母亲一样回去护你的崽呢。”
“你能不能……”苏皖无奈地揉着额头,“不要形容地这么……难听。”
还老母鸡。
程娇哈哈笑了两声,亲昵地挽着苏皖的手进了书房。
程娇在书柜最底层翻出厚厚的一迭相册,桃木镶得框,有着淡淡的芬芳。
程娇一边翻照片一边还替自己辩解,“我小时候是真的不丑,就是当时特别喜欢短发,越短越喜欢的那种,摸在手心刺刺的,特别好玩,你没有这个感觉吗?”
程娇抬头期待地看着苏皖。
“一点也没有。”苏皖诚实回答。
“好吧,”程娇撇了撇嘴,“你们都不懂得欣赏短发的美。”
“喏,你看,这就是我小时候。”程娇翻到其中一页,把相册正对着苏皖,自己也和她肩并肩地看着。
这张应该是在过生日,一排小孩身上都抹了奶油,笑得特别灿烂。
“这是你?”苏皖看了一圈,迟疑地指向了唯一的一个看着像女生的孩子。
“有眼光,这就是我。”程娇攥着苏皖的肩膀,大力拍了几下。
苏皖被她拍得肩膀疼,嫌弃地挥掉了程娇的手。
平心而论,程娇说得是实话,确实不是丑,她小时候胖些,又剪了短发,脸上肉多,眼睛都被挤小了。
看着就特别愚钝。
“还行吧。”苏皖中肯地给了个评价。
“怎么说得这么敷衍。”程娇不满地撇嘴。
苏皖笑着没说话,继续看着照片,忽然她指向站在中间的男孩,迟疑着,“这是?”
“这是薄铮,”跪着累了,程娇干脆趴在了地毯上,“他小时候是我们当中长得最好的,永远是最上相的那个。”
照片中的薄铮应该是五六岁的时候,带着顶鹅黄色的绒帽,帽子上也沾了奶油。
他抱着玩具机车,紧紧地抱在小腹那裏。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只有他脸色臭臭的,视线也不肯往相机看。
“他这是怎么了?”
程娇捂着额头回忆,“唔,他不喜欢照相,每次照相都不开心,每次都要被大人哄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过来。”
想到这儿程娇笑了,“我记得有一次,他为了不照相,在桌子底下躲到人散了才出来,结果腿都蹲麻了,回家后就哇哇大哭。”
苏皖听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她从来不知道薄铮小时候的事,也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会儿从程娇嘴裏说出来觉得异常亲切有趣。
又让人心生羡慕。
程娇知道他那么多事,多好,虽然薄铮看着是嫌弃程娇的,但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对于陌生人来说又多了一分牢不可破的羁绊。
苏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嫉妒。
“你不知道,薄铮小时候因为太漂亮了,经常被当做女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就被一个小男孩表白了,他气得把人家给揍了一顿。”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小时候后可好玩了,不过大了以后……”程娇慢慢摇头,末了嘆了口气,“还是小时候好。”
苏皖没经历过薄铮小时候,所以无从对比,但她觉得还是大了的薄铮更好。
因为她私心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薄铮才是和她有关的。
苏皖继续往下翻,下面一张是程淮的,穿着唐老鸭的衣服,在游泳池边咧嘴笑。
“看着真讨厌。”
程娇深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句,“嗯,超级讨厌。”
再下一张是薄铮的,这时候的他长大了许多,应该有七八岁了,背着黑色的书包,脸庞略微向左偏,还是一样回避着摄像头。
小时候他照相是满脸的不情愿,这时候已经学会克制情绪的他只是微抿着唇,看着严肃又拘谨。
苏皖反覆看了几遍,脑海中有些遥远的模糊的记忆,像一团雾,慢慢向她靠近,但近了以后又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程娇看她不对劲,问了一句。
苏皖看着薄铮的照片,陷入了迷惘,“我以前好像……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