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的,一点都不好喝。”薄铮鼓着腮帮子,苦大仇深地皱着眉。
苏皖感到好笑,先前的不郁一扫而光,把自己奶茶让给他,“那你喝我的吧,不过,我已经喝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薄铮当然不介意,他微笑接过来,趁机在苏皖脸颊亲了一口,“我不介意。”
声音甜腻腻的。
完全就是和小奶猫的相处方式。
苏皖摸着自己被他亲过的脸颊,无声嘆了口气。
难道以后两人就这么相处下去了?那完全和带孩子没差别啊。
她一个小外甥脾气和薄铮一样,特别黏人,整天撒娇要抱抱,苏皖一整天手都是酸的。
她现在对小外甥的撒娇都有阴影了。
快要开始放映了,苏皖拿出手机开始调静音,调好后刚想关上就被薄铮抽走了手机。
苏皖放低了声音,“干嘛啊?”
薄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直接把屏保正对着她,唇角得意地上扬,“这是我。”
这是昨晚苏皖刚刚设的屏保。
“不是你还能是谁?”光线昏暗中,苏皖脸悄悄红了,她一把抽走手机,彻底关了机。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薄铮凑到她耳边,轻轻呢喃着。
苏皖把他的脸转到一边,故作凶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屏保为什么不是我?密码锁为什么不是我生日?”
其实她完全是瞎说的,主要是为了震慑薄铮不要骄傲。
但薄铮抓住了她的手,扣在自己心窝处,淡淡地说了句,“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屏保是你。”
“支付密码是你生日。”
“游戏帐号是你的学号。”
“只是你以前没关註到而已。”
他瞳孔裏有深藏了很久的委屈,无声控诉着。
苏皖内疚地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唉,她好像中了薄铮的毒。
放映厅关了灯,屏幕亮起来了。
两人十指紧扣,不再说话。
苏皖註意力并没有在电影上,她反覆想着以前的事,还有那个雨天。
那个让她动了染指薄铮的雨天。
那天程韵临时有事接不了她,本想打算自己回去的苏皖却碰上了薄铮和他姑姑。
推据一番后还是上了车。
两人之间隔了很大的空间,薄铮如常收了伞,双手阖在腹前,註视着窗外的阴雨。
对苏皖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苏皖刚才为了打发时间,在路面上玩水,这会儿脚心湿答答,怕沾湿人家的车子就问薄穗有没有纸巾。
薄穗刚好也没了纸。
“这样啊,”苏莞蹙着眉,低头看湿漉漉的脚尖。
也不好意思把水空到人家车上,苏莞苦恼不已。
唉,早知道就不乱玩水了。
这下进退两难了。
这时,薄铮递过来一块手帕,什么也没说,但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苏皖赶紧道谢,匆匆擦拭脚上的水渍。
她没好意思多擦,握着臟了的手帕不知道如何处理时,薄铮却淡淡开了口,“你没擦干,会弄湿我姑姑的车子。”
他皱着眉说了句,似乎很嫌弃,下一秒他直接抽走了苏皖手中尚有余温的帕子,低着头,眉眼平静地帮苏皖重新擦了遍鞋子。
如果他只是稍稍弯腰帮她,苏皖除了不自在倒不会有太多异样的情绪,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薄铮他直接单膝跪地,动作温柔细致,她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颅。
这两分钟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最后他慢慢站起来,将潮湿了帕子装进裤子口袋,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苏皖呆若木鸡。
那个单膝跪地的动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皖被诱惑了。
现在想来,到底是她诱惑了薄铮还是薄铮诱惑了她,谁也说不清。
电影结束了,看得什么苏皖毫无印象,脑子裏一直回荡着那个雨天。
薄铮戴上了口罩,轻轻晃着她的胳膊朝她撒娇,“我饿了,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你不去对你姑姑表示下祝贺吗?”薄穗一向疼爱薄铮,这时候直接走掉不太好。
“好吧。”薄铮又取下了口罩。
好不容易薄穗身边才有空位置,薄铮拉着苏皖,还没站定就语速极快地说,“姑姑,电影很好看,祝你票房大卖。”
说完拉着苏皖就要开溜,祝贺的话毫无真心。
薄穗佯装愠怒,“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话还没说完,薄穗的好友胡丽突然凑过来,“哎,稻穗啊,这是你侄子吗?长得这么好看,想不想来当明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