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以前他得了太多次第一,这次不是,很令人吃惊。
“我就只比她低了两分。”薄铮小声辩解。
“高考一分就几千个人了,你低了两分就被多少人超越了,万一填志愿时就差那两分怎么办”苏皖学起了班主任开班会时的派头。
“你好凶。”他可怜巴巴地怼着手指头,又加了句,
“真的好凶。”
“下次把第一夺回来啊。”苏皖还是凶巴巴地,还威胁他,
“不然,别想我以后都只坐你一个人的车。”
薄铮顿时觉得学习充满了乐趣。
两人走到了停车场,薄铮拿钥匙插进锁孔,慢慢地把电动车推出来。
这驾电动车比较小巧,还是粉红色,很适合苏皖的身高。
推出校门外后,薄铮豪爽地拍着车后坐,
“上来,我带你回家。”
仿佛带苏皖回家是一件自豪无比的事。
苏皖抱着薄铮的腰坐了上去。
等了半天,没动。
“怎么了”
“这车是不是坏了,怎么没反应啊。”薄铮一边转着车把一边轻声嘀咕。
苏皖往前瞄了一眼,很无语,
“你都没打开好吗”
“啊,是吗”薄铮依言扭动了钥匙,立即亮起了小红灯,电动车也行驶了。
苏皖发觉坐他的车心惊肉跳,他走得路线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初学者。
“你是不是不会啊”苏皖觉得这很有可能。
“谁说我不会这不是走着吗……”正说着一辆摩托车擦着两人身边过去了,薄铮註视远去的摩托车神情愤怒,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挤我”
大哥,明明是你跑到路中间来了。
苏皖不敢再让他带,叫停了薄铮,换她带他。
薄铮很不甘心地从车上下来,一直努力辩解,
“真的是他挤我,我走得好好的。”
真的是超级幼稚了。
自从搬到苏皖家以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同进同出,好得和一个人一样。
对此,薄铮心满意足。
苏皖却异常无奈。
他实在太吸引她的註意力了。
晚上回家写作业,他不肯呆在自己屋子裏,非要和她一起挤小书桌。
来了也不老实,东戳一下,西摸一下,作业也做不了几题。
苏皖凶他,他就抿着嘴吧委委屈屈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没到二十分钟,又原形毕露。
看到她的耳洞,就伸出手指头好奇地试探,撩起她的头发看她额前又出的小痘痘。
苏皖拨开他的手,过了没多久,又会锲而不舍地伸过来。
和好奇宝宝相比,薄铮过之而无不及。
最可气的是,程韵上来送水果时,他可老实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作业本,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
而苏皖却在整理刚刚被他弄乱的头发,还被程韵给说了,
“皖皖,你专心点,你看看薄铮多认真,我上次来坐着什么样,他现在还是什么样,你看看你,才翻几页书。”
说完又拍拍薄铮肩膀,
“小铮,学累了,就出来走会儿,别累着眼睛。”
薄铮很懂事的样子,
“阿姨,我不累。”
程韵满意离开了。
程韵前脚刚离开,后脚薄铮就要过来,苏皖拿出炭素水笔威胁他,
“你再过来,信不信我画黑你。”
薄铮不信。
晚上程韵打扫完卫生上楼睡觉时,瞥见薄铮抱着一沓书从苏皖房间出来。
一张脸上画满黑色的印记,比熊猫还黑。
程韵装作看不见,摇摇头,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天薄铮脸上的水墨笔迹也没完全洗干凈,出来吃饭时,半边脸虚捂着。
但也不可能一直捂着,苏长林看清他的脸时,吓了一跳,
“小铮,你这是怎么了”
苏皖嘴角有笑,
“他昨晚做不出题目,惩罚自己呢。”
“这孩子,怎么这么极端呢,做不出来题那也不能画脸啊。”
“这种方式才深刻,好让他长记性。”苏皖用力撕掉面包,笑意明显加深,
“是吧,薄铮”
两人对视,薄铮嘴巴抿得紧紧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开心就好。”
苏长林看薄铮额头上残留着淡淡的王字,默然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