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差不多。”
“那你昨晚……”苏皖小心翼翼地看着薄铮。
“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了。”薄铮看苏皖手腕上抹着的一圈药膏,沈默半晌才说话。
苏皖亲亲他脸颊,无声地安慰。
早上两人没有出去。
薄铮买了早餐回来,吃完了饭,他看剧本,苏皖忙工作。
薄铮心不在焉,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
“我昨天去接叮当的时候,我妈说要我这一个月多陪陪你。”
“还有,她问我们对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苏皖不由自主地停了手裏的动作,看向薄铮,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暂时没打算,”薄铮翻动着手裏的纸张,尽可能把语气放得自然,
“但我想了一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尝试着考虑了。咱俩都二十四了,其实也可以更进一步了。你说呢”
他说完慢慢吐出一口气,看向苏皖。
苏皖已经蹲下身逗猫,背对着他,薄铮看不到她的表情是什么样,想了想索性走到她身边。
“我们还小,以后再说吧。”瓷碗裏叮当没了水喝,苏皖起身去接水。
这种话相当于拒绝的意思。
薄铮听懂了。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阴,刻下了深重的阴影。
叮当仿佛懂了他的心情,低头在他手指头轻轻舔了一下,很潮湿的安慰。
进了厨房的苏皖心跳一直很快。
前天晚上他问过一次,当时苏皖以为只是男人床事后的心血来潮,就没在意,但现在他又说一遍。
苏皖才明白薄铮竟然是真的想结婚。
他们才二十四岁,不觉得结婚太早了吗
苏皖摇摇头,不知道出去该怎么面对他了。
因为这个问题两人之间流动着尴尬的气氛,说话时也回避了眼神交流。
具体来说是苏皖回避了眼神交流,她感觉到薄铮还是一直看着她的。
下午时薄铮说要陪她出去逛街,苏皖想了想,同意了。
车裏放了英文歌,从宫崎骏的轻音乐到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苏皖时不时跟着哼几句,静默的两人才不至于显得尴尬。
薄铮很有目的性,先带她去了商场买衣服,他比苏皖还认真,看了合适的衣服就推苏皖去试衣间,不到半小时薄铮手上就已经拎了两个购物袋。
之后又带她去了鞋店,高跟鞋,平底鞋都捡了时下流行的款式让苏皖试。
“不用了,家裏都还有衣服鞋子,”苏皖嘆口气,脱下高跟鞋换回自己的帆布鞋,
“而且,这些我都不太喜欢。”
“那就再换一家。”薄铮拉着她往外走。
“非要买吗”
“我才发现家裏你的东西都太少了,都只有两三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在那住呢。”薄铮拎着购物袋,面容平静。
苏皖默然,只得跟着薄铮往下一家。
她没有再抗拒,他选了什么都尽心去试。
“试试这个裙子,上次我在时装周看到过,觉得挺适合你的。”薄铮把一套露肩长裙递给她。
苏皖把手机和挎包交到他手裏,跟着导购员去了试衣间。
在等待的时候,苏皖手机滑过了一则消息,尽管无心,他还是看到了。
是通知她缴水电费的。
发信人署名是平溪小区的物业。
平溪小区就是苏皖之前去的那个小区。
这么说,她是住在那儿了。
薄铮目光一凛,燥郁的心情翻江倒海。
“我们再去看看化妆品。”苏皖出来后,薄铮已经平静了心绪。
“我不去了。”苏皖站在原地没动。
“那怎么行,家裏你化妆品很少,我都比你的多。”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去拉苏皖的手。
“我说了不去。”苏皖甩开了薄铮的手,她现在很累,骨头都要散架了,此刻最想做是的就是倒在床上不起来。
苏皖觉得薄铮一整天都在给她脸色看,从她不愿意谈结婚开始,他表现得就一直很奇怪,甚至隐隐带着强迫她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我今天累了,你要想买给我,下次再陪我过来吧。”苏皖扭过了脸,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薄铮脸色也是淡淡的,
“好。”
两人就回了家,一路沈默。
自此关系更糟了,话还是说的,但基本不怎么对视,交流短而又简。
苏皖以为是那天自己伤了他,想来他兴致冲冲地陪她,自己冷淡的态度确实伤人了些,就主动向他道歉。
薄铮对她却还是那个态度。
两人睡觉时,他还是抱着她的,却一句话也不说。
苏皖受不了,一天晚上推开了他,
“你这几天到底想怎样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态度。”
薄铮眼睑垂着,对苏皖的话没有反应。
“你是不是因为我拒绝和你谈结婚的事你才生气的。”
“不是。”薄铮否认。
“那是因为什么”
薄铮攥紧了拳头,面容因为克制变得僵硬,他起伏了几次呼吸,才哑着声音问,
“平溪小区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这几天薄铮并不是一直在置气而已,他已经查清楚平溪小区的事了,苏皖在一年前就已经买了,在他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回去住。
刚开始知道确实很震惊,但薄铮不明白的是苏皖为什么选择瞒着他。
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坦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