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校会上,
副校长上臺谴责了贴吧造谣贴的事宜,与此同时徐嘉卉的家世在十七中迅速传开了。
这直接影响到了她们几人中午吃饭的环境,丁现跟乔一帆低着头,装淡定地吃饭,
覃冕则想到跟徐嘉卉说话,
转移自己的註意力。
“老徐,元旦你有去哪裏玩么?”覃冕拿着不銹钢勺,
侧头,
目光期待地看着徐嘉卉,余光看到丁现只顾着吃饭没反应,
直接踢了一脚丁现。
这桌下的一脚,
踢得往嘴裏塞食物的丁现,
连忙点头示意。
覃冕看丁现的表现,
很满意:“啊,
对了,
早读结束时,
老肖说下午要开班会,是不是要让朱筱筱检讨书演讲了。”
覃冕搓了搓手,
满脸的幸灾乐祸:“她们宿舍也就朱筱筱蠢,
蠢得替别人做枪头。”
徐嘉卉看覃冕大有不吃饭的趋势,慢斯条理地咽下嘴裏的食物,侧头,捕捉到覃冕幸灾乐祸的神色:“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这件事后,能明白最好,
想不明白,以后还会吃亏。”
“刚刚不还问我,
元旦去了哪裏么?”
覃冕一听徐嘉卉的话,点了点头,想到她的朋友圈:“对啊,虽然说我们加了微信,都不见你出现在朋友圈裏。你是不是我们年轻人?居然不发。”
“全家老小,去了龙温山。天气冷,没啥好玩的。”徐嘉卉想了几秒,一下子想到看日出那晚的尴尬场景,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也就日出的景色还不错。”
“那有拍照片么?”
覃冕倾耳拭目,干脆放下手裏的不銹钢勺,摆正了坐姿。
徐嘉卉摇了摇头:“太冷了,没有拍。这样的景色,亲眼见到才是最震撼的。”
她眉目带着笑意。
“请你们吃饭的事,还记得么?”徐嘉卉看了一圈,“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们三人要统一下意见,不急不急。”
覃冕对着丁现跟乔一帆问道,“是吧?”
两男生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猛吃饭,彼时,覃冕低头看着满满的饭菜,这才反应过来:“吃饭,吃饭。”
她们安静下来后,时不时地有目光落在她们身上,覃冕跟丁现多少有点不习惯,反倒是乔一帆泰然自若地做着自己的事。
易炀来食堂来得晚,这会儿端着餐盘,一眼看到徐嘉卉的身影,招呼了两哥们,直接朝着徐嘉卉隔壁的餐桌走,这一落座,他就侧头看向徐嘉卉,抬手,插入额前的短发,往后一撸:“学妹,元旦小长假过得怎么样?日出美不美?”
徐嘉卉哪裏听不出他话裏的调侃,她这一侧头,看着易炀带着坏笑而八卦的脸色,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去看日出了?”
这话一出口,徐嘉卉立马想到躺在她微信裏的祝慈,蹙着眉头,疑惑地看了眼易炀,心想,添加好友这事,怎么看都是易炀干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此时面色淡淡地看着易炀,一言不发,看从他嘴裏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猜的。”易炀一脸高深莫测的转过头,低着头,扒饭。
见易炀不再说话,徐嘉卉也就转回了头。
下午班会开始前,朱筱筱捏着手裏的检讨书,小圆脸皱成一团,咬牙看着教室前门,等着肖老师进来,从小到大,她称不上特别乖巧,但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有时候她想是不是因为中考超常发挥进入十七中后,她的气运一直在降。
元旦三天,她在家也好好地想了想检讨书这事。甚至于找了爸妈聊了聊徐嘉卉这事,当然她把这件事的所有人名字都给取了个代号。
在听到她爸妈的评价后,朱筱筱有点脱力,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别人眼裏,她居然扮演着那样的角色,冲动鲁莽得给别人做了靶子。
肖蒙进了教室后,看了看耸拉着眼睛的徐嘉卉,以及坐立不安的朱筱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这次开班会的主旨,一则是为了徐嘉卉一个说法,二来希望通过这次班会,提升一班的班级凝聚力。
“先从朱筱筱的检讨书开始吧。”
肖蒙话音刚落,朱筱筱直直地站起身,往讲臺走去。
同学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朱筱筱有点难受且羞耻,手裏拽着的检讨书,仿佛是一张在火上烤过的锡纸,烫得她很想甩手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