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卖物品,已经找到了买主。
前作的长发男人,一直转头看着她。
徐嘉卉回了信息,将手机塞进兜裏,抬眼对上周琛的笑脸,眼神冷了下来:“你在跟我搭讪?”
徐嘉卉的直白,让周琛的笑脸瞬间僵住了,那双眼睛眨了眨,倒映着徐嘉卉倨傲而冷漠的脸色,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而徐嘉卉在打量了周琛几眼后:“太老了。”
周琛因为徐嘉卉直白的话而回过神,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怎么会像老师呢?老师是温柔的,眼前的女子,虽然身着暖色调,眉眼清冷而倨傲,完全不是老师。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大可以芳心,我对豆芽菜也没什么兴趣的。”
然而他这话刚说出口,却见少女侧转,抬头,露出她那线条流畅的下颚,以及白皙的天鹅颈,少女的眉眼宛若青莲,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幅画。周琛凝神,不由得楞住了,然而下一刻,对上祝慈要吃人的脸色,不由得扬起唇角。
“小慈,你也来了啊!”
周琛抬手,对着祝慈打了声招呼。
祝慈点了点头,只警告地看了眼周琛后,颔首对上徐嘉卉眉眼如画的脸,微微有些出神。
“请让一让。”
祝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禁欲感,徐嘉卉楞楞地挪了挪腿,让祝慈过去,也不知道这丫是不是故意的,右腿挤到了她的膝盖,徐嘉卉抬头,却见他蹙着眉头,看着眼下的路,看起来不是故意的,徐嘉卉也就没说了。
而这人的位置居然在她的另一侧,祝慈落座后,眉眼直视着前方。
徐嘉卉从炎心的画展可以看出,祝慈对炎心十分在意,这次祝威锋要拍卖炎心的画作,从她的角度来看,她觉得祝慈极有可能是来捣乱的。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她做了一件迄今为止,最愚蠢的事,就是让四人群裏的其他三人下註:祝慈是来捣乱的还是纯粹来坐镇拍卖会的。
童静瑶跟张子亮回得很快,压祝慈单纯来看拍卖会的,甚至还头头是道地说了很多分析。
剩下的隐形人乔一帆还是没出声。
徐嘉卉压了反方。
二比一。
另两人觉得没有赌註很没意思,就要求徐嘉卉下点註。那股子胁迫徐嘉卉的气势,大有你不同意,我就用消息刷爆你的手机屏幕。。
最终的赌註就是,如果童静瑶跟张子亮赢了,下学期两人在徐嘉卉的南宸府入住一学期,房间的话,可以将一楼的大房间隔开成两个房间,非常完美;但如果失败,他们给徐嘉卉送一学期的早餐。
为了让徐嘉卉答应,两人是连哄带骗,硬是让徐嘉卉答应了下来。
徐嘉卉怎么都觉得这是一件亏本买卖,盯着手机屏幕,多么想砍掉自己的手,隐约间註意到又一道视线,左手边是爷爷的位子,还空着,那么是右面了,她侧头,看祝慈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神色,看着臺面上拍卖的物品。
主持人介绍着产品,并且给出了起竞价。
而现场的不少人已经在竞价,竞争那只极品翡翠玉镯。
徐嘉卉的目光从臺上转至手中的目录册,没想到已经过半了,爷爷居然还没有过来,谈项目,也不需要带上她,除非。
她侧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祝慈,一时间想到生日宴会当晚,祝威锋推开休息室门时,祝慈正单手托着她的脚,帮她处理伤口,所以,她这是被误会了?
可看祝慈风平浪静的神色,徐嘉卉一时间拿捏不准,祝慈到底有没有跟他们解释。
徐嘉卉有些恼怒,后悔没去上次的饭局,已然没有多大的用处,彼时她坐着的人侧转,入目的是祝慈的侧脸,挺直的鼻梁,鼻头圆润而微翘,无疑给他的这张脸又加了一神来之笔。
“他们误会我跟你。”
会场主持人敲定成交价的声音,改过了徐嘉卉的话音。
彼时祝慈侧头,眼带疑惑地看着她,眉尾微微一挑,连带着眼角都微微扬了扬。
耳边是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嘉卉蹙了蹙眉头,看了眼灯光闪亮的会场,算了,别人的嘴怎么也都堵不住,与其争辩,不如等着平静下来,过阵子,就好了,徐嘉卉拿起大腿上的羽绒服,搁在手上,站起身,微微弓着腰,往外走。
直到出了会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笑着裹上了羽绒服,对着站在大厅外的安保问道:“请问,你们知道祝先生的休息室在哪裏么?或者祝先生现在在哪裏?”
安保看着眼前的少女,笑容明媚,那双眼睛裏有星星,一时间楞了楞,等着回过神,脸色微微泛红:“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祝先生在哪裏。要不,你去拍卖会后臺问问工作人员?”
“好的,谢谢。”
徐嘉卉刚转身,迎面看到祝慈站在她身前,眼眸含笑,似水秋瞳,用在他身上,简直是太形象了。
“你要找祝先生解释么?”
那抹眼神在问她,是要解释我们两的关系么?
徐嘉卉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又摇了摇头:“是让他放弃他的想法。”
祝慈听到后,面露笑意。
等在位子坐下,徐嘉卉只觉得莫名其妙。
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场拍卖会,祝慈从头至尾只是看着,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宜,甚至他一度将脑袋搁在椅背上,开始打瞌睡。
徐嘉卉,她输了。
垂眼发信息的徐嘉卉,自然没看到祝慈微微扬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