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会儿宴会还在进行,自己又是主人家,她恨不得立刻转身便走。
年轻男子名叫林牧,是温瑾姥爷老友的孙子,小时候与温瑾在同一处上学。
温瑾从小便生得好看,像陶瓷娃娃一般,可却因为过于优秀,又性子高冷,另许多人望而生畏。
但林牧和旁人不同,他早熟且脸皮厚,仗着自家与温家的交情,总是百折不挠地去招惹温瑾。
不过他与别的调皮小男生不同,不会去搞那种欺负小女生的低劣手段来搏註意力。
毕竟他亲眼见识过温瑾练跆拳道的模样,那可不是虚的。
他也就跟个跟屁虫似的,温瑾走到哪儿,他就跟到了哪儿,甚至一路跟到同一所中学、大学。
温瑾对这个跟屁虫自是不耐烦,但碍于人家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且他爷爷与自己姥爷的关系不错,便也只是冷着张脸尽量不搭理他。
读书期间,林牧几乎就是温瑾的小尾巴,还总是故意让同学们知道两家交情匪浅。
久而久之,大家便也默认这两人将来很可能会走到一起,这倒也无形中替温瑾挡掉许多不必要的桃花。
直到毕业后,两人有了各自的事业,林牧这跟屁虫才好似稍微收敛些。
可也依然会隔三差五、见缝插针地凑到温瑾跟前,就比如现在……
林牧端着一杯红酒,风骚地在温瑾跟前一个转身,自以为笑得风度翩翩,“阿瑾,你今天真漂亮。”
“叫我‘温瑾’。”
温瑾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并不打算去碰他的杯。
她看着林牧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心道:之前还不觉得,怎么这人年纪越大,看着越发油腻了?
碰灰碰到习以为常的林牧不以为意,他望着温瑾作深情款款状。
“说起来我这次出差,我俩都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这次知道你生日,我把y国的项目交待给手下,马不停蹄就赶回来了。”
温瑾低着头认真挑选着桌上的点心,懒得看他,“工作要紧,你其实可以不用来。”
“那怎么行?”林牧绕到温瑾跟前,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
“在我心裏,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任何工作都没有你重要!”
温瑾:……
你在发什么癫?
林牧见温瑾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感动了,再接再厉道。
“前几天爷爷还说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让他抱曾孙子了。”
温瑾,蓄力中……
“我知道你工作也忙,所以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可以多请几个月嫂,替你分担分担。”
林牧说得信誓旦旦,他之前表示过无数次好感,不是被无情拒绝就是被彻底无视。
可他心理素质超强,只当女孩子在害羞、欲拒还迎。
所以这次决定趁此重要日子,干脆一步到位,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对未来生活的规划。
他之前自然也瞧见过温瑾与阮惊鸿的绯闻热搜,为此他还暗地裏去探查过阮惊鸿的背景。
查完之后他便放心了。
不过是个爹不疼妈不要的小糊逼,就只剩一个半死不活的姥姥待在疗养院裏,莫说她与阿瑾之间差距十万八千裏,根本很难产生什么交集。
就算真有交集,阿瑾也不过是玩玩罢了。
他本是十分自信,可这些自信却在瞧见阮惊鸿与温瑾同时搀扶着温老太太进场时,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觉得是自己与温瑾之间分开太久,才会出现一些不可把控的变数。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将这些变数掰回正轨。
温瑾见林牧越说越离谱,之前只是缠人她也就忍了,现在竟然还异想天开,不由心中怒火中烧。
她拧起酒杯杯脚,正要发作,却见不远处的阮惊鸿正拎着燕尾裙朝自己这边走来。
“温老师,姥姥有事找你。”阮惊鸿从林牧跟前经过,主动牵住温瑾一只手。
温瑾满腔怒气在瞧见阮惊鸿那一刻均化为柔情,她正要跟人离开,一旁被彻底无视的林牧却不识趣地插话。
“是温姥姥吗,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正想去拜访一二。”
温瑾刚消掉的气又一下被他给激起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便响起斯文却坚定的声音。
“这位先生,姥姥有很重要的事,只想与温老师一个人说。”
阮惊鸿说完,牵着温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林牧一人,望着她俩背影,碰了一鼻子的灰。
温瑾感觉到小家伙对自己的在意维护,刚刚所有的不愉快终于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姥姥呢?”温瑾被阮惊鸿牵到别墅阳臺,明知故问道。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阮惊鸿,这会儿又恢覆了一贯乖巧害羞的模样,她放开抓着温瑾的手,低着头小声道。
“对不起温老师,刚刚我撒谎了,其实姥姥并没有要找你。”
“为什么撒谎?”温瑾凑近阮惊鸿问。
“我看温老师和那位先生聊天不太愉快的样子,以为你不想和他继续待在一起。”
“你以为?”温瑾故意挑起阮惊鸿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阮惊鸿被温瑾看得有些紧张,小心解释道:“我看你都不是很想搭理他,我是征求了姥姥的意见才过来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做得很好。”温瑾愉快地揽住阮惊鸿的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他应该要感谢你,让他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