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常,哪怕阮惊鸿表现出任何微小的不适,温瑾都会将人抱在怀裏“亲亲宝贝”地好生哄上一番,再趁机替自己讨要些福利。
如今却是一言未发,只默默用指腹将药膏抹匀、揉散。
温瑾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势的气场,只手上动作还是那般温柔细致。
阮惊鸿很快便感觉到手腕上的冰凉转为温热,酥酥麻麻的,竟然不怎么疼了。
她晃了晃被抹满药膏的手腕,开心道:“真的不疼了唉,温老师好厉害!”
“嗯。”温瑾淡淡应了一声,收起了药膏。
阮惊鸿尽管神经大条,此时也发觉温瑾情绪很不对劲。
其实温瑾从刚进门时便表现得有些怪怪的,她那会儿还只当人是拍了一整天戏累着了,便想着尽量顺着些自己女朋友。
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不这样简单。
阮惊鸿一颗小脑袋凑近,小心翼翼道:“温老师,今天不开心吗?”
“嗯。”
回答她的还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阮惊鸿伸出手指勾了勾温瑾的衣角,眨着一双亮晶晶圆溜溜的眼,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温老师开心呢?”
温瑾低头望向阮惊鸿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怨。
阮惊鸿看不明白,她只能用温瑾平日裏最喜欢的那种方式去哄人。
她主动伸手勾住温瑾的脖子,仰头寻到那片不茍言笑的红唇,送上水润。
温瑾初时还绷着一张脸,但她对自家小女友娇美乖巧的模样,完全没有抵抗力。
阮惊鸿不过探出小舌,在她唇珠上轻点一二,她便变了脸色,反客为主地将人揉进怀裏。
阮惊鸿见温瑾仿佛不悦消了一些,便勾着她的脖子由着她亲。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得寸进尺,越发放肆。
几番呼吸交换下来,阮惊鸿觉得自己嘴唇都快要被生啃掉了。
她伸手阻挡着这让人快要喘不上气来的霸道攻势,却似乎是起了相反的效果。
温瑾衔着她的嘴唇不肯放开,双手箍住那一抹细软,将人往一旁的床上带去。
床上的被褥有事先令人专程准备过,软滑蓬松。
两人齐齐倒下,便像是被埋在了松软的暖雪之间。
阮惊鸿一只手被压着,另一只被温瑾擒着,有些使不上劲。
她身上的睡衣是宽松居家的款式,轻易便能剥掉。
她被人压着侵略半晌,好不容易寻了间隙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忙唤道。
“温老师~”
想要阻拦的的话语配上如此娇弱的语气,便显得有些词不达意。
温瑾没有再给阮惊鸿多说话的机会,下一波侵袭很快降临。
期间阮惊鸿几次抢救出自己的半边身子,想要阻她。
却换来温瑾变本加厉的不依不饶。
阮惊鸿觉得自己的一双唇,仿佛成了什么有趣的玩物,才使得身上之人如此乐此不疲的捉弄。
待那人好不容易转移了些许阵地,她才终于有空出声。
“现在……不合适。”
温瑾这次没有再继续堵她的嘴,而是挑了别的脆弱之处撩拨,说出的话仿佛是在宽慰。
“我是洗了澡才过来的。”
不是这个意思……
阮惊鸿受到刺激,只能抬起一只手背捂住嘴。这酒店是剧组安排的,也不知道隔音效果好不好。
“手也仔细洗过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
阮惊鸿一双睫毛抖得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染湿了眼睑。
“软软明天上午拍昏迷在床的戏份,躺着拍,不用起。”
都不是这个意思!
阮惊鸿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几番沈浮下来,脑海裏便只剩下混沌。
本就劳累了一天的她,最后只能昏昏沈沈地睡去,什么都不记得了。
惯例清洁之后,温瑾将熟睡中的小女友放进被子裏,侧着身子躺在一旁打量。
细腻白皙的小脸上此时还泛着诱人的红晕,引人采撷;细密的睫毛又长又卷,像是沾上雨露的蝴蝶翅膀;挺翘的小鼻头红红的,是被欺负狠了的颜色;还有那水润薄唇上的浅浅齿痕,的确是被欺负得有些狠。
这般模样,真是可爱,又可恨!
温瑾用手指戳着那软滑脸颊上的小酒窝,忿忿道:“一会儿是小元姐姐,一会儿管沈导叫小姐姐,现在又来了个萧姐姐,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然而此时陷入昏迷中的阮惊鸿,自是没法回答温瑾的问题。
以她那神奇的脑回路,怕是想破脑袋也很难想明白,今日这般遭难,皆是因为自己习惯性管年长些的女子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