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霜还没来得及睡着,
就已经受到了惊吓。
她在6点左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队长打过来的。
“淇淇在哪个医院?”
出问题问李诺霜,她还真的有点两眼一抹黑,
因为把人带走的时候,确实没有跟她说人在哪个医院啊。
“队长这事你问我没用啊,
乔妈过去的时候没跟我说。”
“你应该有乔妈的联系方式啊,
这就是你直接问乔妈就好了。”
“乔指导没接电话。”
这啥情况啊?
“那可能是乔妈这个时候在医院裏有事吧,也没来得及接电话。”
“你再等等吧,
去医院之后肯定还要检查呀,然后医生才能诊断,
说不定等到出结果应该是下午的事情了。”
“要是需要专家会诊的话,
说不定会更慢呢。”
“我现在在从京城到你们那儿的车上,
大概8点能到你们海军队的训练基地,你们这裏应该是有人知道他们会去哪个医院的吧?”
啊?
李诺霜真觉得这事有点太夸张了,
比如说这个时候,
她就想嘴欠的问一句。
“队长,
你今天不得上班吗?”
“请长假了。”
……
服。
“要不这样吧,
我帮你去问问我们领队,
领队应该比较了解乔妈每次带淇姐去看病的话会去哪儿?”
“好,
那谢谢你。”
“那什么,
队长你註意安全,
电话我就先挂了,我给领队打个电话问一下,看领队清不清楚淇姐今天会去哪个医院。”
挂了电话之后李诺霜长嘆一口气。
这怎么还有一个千裏奔袭的呢?搞什么呀?
她也不太清楚乔珺那边不接电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之还是先问问领队吧。
这种情况乔珺应该会带贺芸淇去她平时就诊比较多的医院,
因为那边的医生肯定会对她的情况更了解。
在这种情况比较覆杂的情况下,
应该是更了解她的病史医生,
能够做出来更加精准的判断。
至于说如果病情比较覆杂的话,要请会诊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这个点肯定是没办法请会诊的。
领队还真的知道乔珺带贺芸淇去了哪个医院,因为乔珺在车上的时候,是有跟领队交代一下今天的一些事情的,所以也有说自己的去向。
得到准确的消息之后,李诺霜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给队长回了个电话过去。
“队长,你现在应该没到我们距离这边吧,先掉个头吧,乔妈带着淇姐去401了,你要是过来的话,去401还得绕路呢,直接去那边吧。”
理论上所说的401指的是解放军401医院,这个医院和他们的训练基地并不在一个市,但是离的没有特别远,其实训练基地在的这个事,医疗资源不太ok,所以基本上很多的保障都是跟那边进行合作的。
其实现在队内也有在争取调整总的训练基地的地方。
前几年的时候,其实队裏在魔都就有一个训练基地,但是那个训练基地现在基本上是给少体校的人在用,是为了培养人才设立的,确定吸纳入队的运动员基本上还是在这个旧训练基地进行训练。
乔珺那边原本打的报告是等到今年军运会办完之后来考虑搬迁基地的事情,因为现在的这个地方训练虽然有助于运动员静心,但是医疗保障资源相对来说跟不上,所以说还是有调整的想法在的。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基地还没搬贺芸淇这边生病就突发了。
其实新的训练基地已经在建设当中了,也就在鲁省的重点市,因为海军游泳队在鲁省的这些年,其实陆上的队裏的各种支持还是挺高的,所以就算搬基地,队裏其实也没有直接出省的想法。
打完电话之后,李诺霜就更加睡不着了。
但是乔珺又不让她出去训练,那就只能在房间裏面稍微做点体能。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乔珺只说了不让他出去,她在房间裏面呆着,谁知道她是在睡觉还是干别的呢?
不过今天训练的时候没人有空盯着孙晖了,还得跟孙晖打电话说一声。
现在也6点多了,孙晖也该起了吧。
“起来了吗?”
“师姐,我起了。是今天的训练安排有什么变化吗?所以你打电话通知我。”
“差不多这意思吧,今天早上淇姐突发伤病,然后乔妈带着淇姐出去了,我今天早上也起得比较早,所以乔妈让我补一觉,不让我太早去训练场,所以早上十点之前的训练你自己安排吧。”
“淇姐没事吧?”
“也不能说有事没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之前的老伤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覆发了。”
“具体的情况应该还要等医院那边检查完之后才能有个结果。”
“你上午训练的话自觉点,全国冠军赛可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轻敌啊,温昌恺现在和胡子豪并组那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他们俩也没到臭皮匠的地步,小心你拿不到名额哦。”
“好的师姐,我会努力,我不会松懈的,全国冠军赛我肯定会有好的表现。”
李诺霜心裏其实也有些担心贺芸淇的情况,但是她也很清楚这种伤病覆发的事情,担心也没用,还是得靠医生。
所以她白天还是正常进行了训练,等到晚上的时候才打了个电话给乔珺问情况。
没想到乔珺刚接电话就是对她的兴师问罪。
“就是你给那小子通风报的信?”
这话语气听着怎么像是就是你把鬼子带进村的呢?
我干嘛了?我没有这么恶劣的行为吧?
“乔妈,什么意思呀?不要这么凶嘛,听起来怪吓人的。”
“你主意可大了,我哪凶得住你呀。”
“今天在房间裏我就没跟你算账呢,是你给那小子打的视频吧。”
“那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吗?主要是看淇姐她很厉害,我想找点事儿给淇姐分散一下註意力嘛。”
“我那不是也想让淇姐稍微放松一点嘛,您是不知道啊,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淇姐那个样子,我都有点吓蒙了。”
“那后面呢,也是你告诉那小子我们在哪个医院的是吧?”
“那我也没办法呀,队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在车上了,我想那也不能让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走个空吧,那还是得让他去医院啊。”
“而且您当时去的时候也没带多少人,您和队医两个人在那儿,说不定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呢,多个人也多个帮忙的呀。”
“你倒是浑身上下都长的借口。”
“乔妈这件事情你怎么能迁怒我呢?我都不知道队长他过去之后干了些什么呢,要不您跟我透露透露呗,我再反省一下我这件事情到底做错在哪啊?”
乔珺的语气听起来满是嫌弃。
“这小子说他想要调过来,专职陪着小芸,说了一套一套,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我组裏还有别人,也没办法每天在这儿陪着小芸,不如让他做小芸的专职助教,这样他可以帮我照顾小芸。”
“那我觉得队长这么说也没错嘛,虽然说我和孙晖两个人基本上不用您太操心,可是队裏还有那么多别的事儿呢,您肯定也没办法扔下队裏这些事情不管啊。”
“今天您走的着急,然后白天又在忙淇姐的事情所以没有接电话,领队过来找我好几趟呢,都是队裏的事情等着您回来处理,他没办法拿主意。”
“我不是都放手了吗?有什么没办法拿主意的,这队裏现在是一天都离不了我了是吗?”
“主要是现在马上不要全国冠军赛了嘛,这种选人调度的事情还是得您拿主意啊,领队那边没办法全权做主的。”
“虽然说领队管报名,可是实际上哪个教练随队一起去,那不得还是您负责吗领队,没办法做主的呀。”
“而且您忘了我们差旅的那个条您还没签字呢。”
乔珺在电话那头骂了好几句,李诺霜也是难得见乔珺骂人,应该是今天真的被贺芸淇伤病的事情逼急了。
“小芸这边确实需要个人照顾,但是我也不能把白菜送猪面前让猪拱了。”
“而且他又不是医疗体系出生,让他来给小芸当助教有什么用啊?”
李诺霜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有义务出来替队长说几句。
“乔妈,那这个事情冒着被您骂的风险,我也得出来说几句公道话了。”
“首先这个助教肯定是在淇姐养伤这段时间用的。”
“相对来说有没有医疗体系的背景,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医院的医生肯定是更加专业的,咱们招的是助教也不是队医,您说对吧?”
“其次,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是队长在这边的话,能够给淇姐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呢?”
“抛开队长的执教能力这些东西不谈,因为他现在当教练也没多久,暂时谈不上什么成果。”
“就单说他在这边陪着淇姐养伤的话,能够给淇姐提供多大的情绪价值。”
“您虽然不是很认可队长,就是您这个心态可能略微有点接近于丈母娘看女婿比较不顺眼的那种看法。但是您得承认的是,虽然淇姐没有彻底开窍,但她他跟队长两个人确实是两情相悦的。”
乔珺还在嘴硬。
“你才多大,懂什么感情?”
“您管我懂不懂感情呢,您就听着听我说完再看我有没有道理呗。”
“行,赶紧说。”
“您是资深教练了,对我们运动员在伤病的时候面临的一切问题都很了解,除了身体上出现的问题,在伤病期间的心理问题也是非常值得註意的嘛。”
“因为您毕竟也是教练,虽然记一下平时和你无话不谈,但是伤病毕竟是一个特殊的时期。”
“这个时候淇姐要是在养伤期间有一些什么比较涉及心态的问题,其实也不一定会直接和您说,这个时候还是要有一个更加信任的同龄人会比较好沟通一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和其他的陌生的助教相比,淇姐和队长他们两个人还是有一个基础的默契在等很多事情,队长都会比其他的陌生人更加了解他们,这样就省去了一个互相了解的时间。”
“对期姐来说今年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呀,因为今年的世锦赛能不能参加先放一边,明年的奥运会淇姐都准备了这么久了,肯定还是要争取参赛的,所以现在这个调整时间就是非常宝贵的。”
“而且您有没有想过一句话,叫做患难见真情。还有另外一句话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
“我跟您说这个就是想跟您说,现在淇姐处于一个比较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您不是一直都不太认可队长吗?正好这也作为您对队长的一个考验。”
“如果队长真的能耐下性子照顾淇姐这么久,那就说明他对淇姐的心意确实是非常真诚的呀,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您其实也没有必要太反对她们。”
“但是如果他没有坚持下来的话,那么淇姐自然也就会看到他的真面目,也就不用您现在这样严防死守了,总之正反这都不亏啊。”
乔珺已经沈默了,看起来好像真的在严肃地考虑李诺霜提出来的这些问题。
“运动员伤病的时候,这个心理问题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李诺霜当然不能说是上辈子自己覆健的时候,每天痛苦的想撞墻,所以她灵机一动直接推锅,推到了章静敏身上。
而且这个也不算完全地推锅,因为章静敏在美国做手术的时候,因为是李诺霜建议的出国做手术,所以也会时不时的跟李诺霜交流一下。
所以说这个时候提起章静敏,李诺霜问心无愧。
“您知道静敏姐09的时候不是在国外做手术吗?然后她在国外那个环境相对来说更加不熟悉一些,覆健的时候跟我的沟通就还蛮平凡的,我也是从静敏姐那边才知道原来伤病还会造成心理上的问题。”
“静敏姐那边时间熬的很辛苦的,我觉得淇姐她在心态这方面可能还没有静敏姐那么稳定,所以淇姐是应该更加需要一个人能够每天陪着她,给她鼓励,然后帮她分散一点註意力的。”
听到是从章静敏这裏得来的消息,乔珺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应该考虑一下徒弟的这个建议。
“我考虑考虑。”
“我觉得您反正也不用直接把人给打死,而且就算最后您不准备用他的话,我觉得你也要慎重考虑一下助教的这个人选。”
“而且这种时候找助教其实就跟医院裏面找陪护一样了,一定是要非常有耐心的,不要那种过了几天就没耐心,然后反而给淇姐带来负担的,这样的人真的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这种事情还用你操心吗?”
“你管好你跟孙晖的训练,这次全国冠军赛我肯定就不跟了,孙晖这次要是比的不好,我拿你试问。”
李诺霜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天降一锅?
不是吧,怎么孙晖比的好不好,还得我担责任啊?
孙晖在全国冠军赛上能有什么样的发挥,这不是得看他自己吗?再牛的教练也没办法保证运动员在大赛的时候发挥就一定能够稳定啊。
自己平时也就顶多管管孙晖的训练,让他拥有一个更高的上限,但是你这个下限能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那谁知道啊?
但是乔珺明显就不是跟她商量的语气,所以凌霜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我可真倒霉啊,这个时候干嘛头脑一热当说客,现在好了吧,直接成了集火对象了。
因为太郁闷,所以李诺霜直接找了人吐槽。
像这种比较要命的吐槽内容,那肯定是只能找自己的倒霉哥哥。
倒霉哥哥确实也挺缺德的,这个时候乐得看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