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碟子、服饰、语言。
最不起眼的,最容易藏在大众内积攒力量。
对北极光而言,这次任务意义重大。
这次她要做的,不仅是为了帝国,也是为了保护舞会参与者,更明显些,为了保护她在意的云溯。
守护彼此的安全,舰队成员别有的浪漫。
“北极光小姐,你的手势还需要修改一下,还有弯腰动作……”
当然,如果课程简单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星王去世的消息很快在帝国内传出,但比起葬礼,帝国更重视新王的加冕。
帝国流传着一句话,“星王的加冕亦是葬礼。”
热闹的永远是开始,结尾无论如何都是冷清的。
这也是历代留下的规矩,提示帝国人民不要陷入过往伤痛,而是要尽全力的欢迎拥抱未来。
计划中的舞会是岁三言身为皇女的最后一场活动,也是最后一场试炼。
“云溯,一切都安排好了,你……”
岁三言赶至城堡露臺,她瞧见面色严肃的云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摘下手套,轻放在云溯肩头。
“有人向我汇报了你的行程,你是回家了吗?”
“是,回去看了看。”
“老宅裏应该不会有人,瞧你这模样,遇上云阿姨了吗?”
“我不想说这些……”
云溯转过身去,她望向灯火璀璨的城区,杂念涌动,回忆拖着她,将她向后拽去。
她有一个相对愉快的童年,当然也仅此而已。
自己的生活轨迹恰好与北极光相反。
“…好。”
远方传来浑厚钟声,岁三言重新戴好手套,提醒道:“活动开始了,换好衣服,戴好阻隔贴。我想你的小舰员很想见到你呢。”
提起北极光,云溯的心这才光亮起,她暂且放下占据脑海的思绪,潜心投入任务内。
舞会的服务人员看似毫无联系,实际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他们站位不同,负责的区域不同,若有幸看过行动手册的话,人们便会了解这是一支严密的保护网。
“云溯舰长,好久不见了。”沈婕安笑着招呼,这次,她终有资格站在岁三言身旁,不必酸溜溜站在一旁观察。
虽然需要在身份属性上扯谎,但对她而言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身份属性而已,她没有那样在意。
“好久不见,沈小姐,旅行还顺利吗?”云溯轻言道。
“计划如期进行,至于是什么计划,你到时就知道到了,我相信三言会告诉你。如果她不同你讲得话,我再亲口告诉你。”沈婕安得意一笑,她举起酒杯讲道:“敬帝国——”
“敬帝国——”
交流还算开心,直到岁三言靠近。
“你们两个,聊得倒是开心,”假笑招呼客人实在太过疲惫,“尤其是你,这次可不能喝那样多的酒了。”
说完,一人送来新的酒水。
沈婕安拿起酒杯仔细品着。“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她小声道,虽是不满却也明不该在此刻大声讲述。
“礼物,不能拒绝。”
“这,这礼物,那我能转送吗?”
“你试试?”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至云溯身上,云溯不想充当情侣“法官”,她摇摇头,正式行礼告别:“皇女殿下,我还有别的事,暂退片刻。”
事实证明,离开岁三言和沈婕安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大厅内的社交邀请更多。
伟大的脸、重要的职位,还有数不过的功勋事迹……
帝国的权贵都想结交云溯。
人们三两成群围住云溯,意图从对方口中问出些机密消息,或是皇室八卦。还有部分是想与云溯攀上关系。
“哈,曲夫人言重了,事情没有您讲得那样夸张。”云溯婉拒人群抛来的讚赏,她向人群外望去,希望可以瞧见北极光的身影。
“云溯舰长,您是在什么人吗?”
“没有,”云溯摇头否认,“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时间,舞会就要开场了吧。”
“还有段时间。”有人酸溜溜答道。
舞会话题再此活跃起。
在场权贵并不知邀请的规律,在场的绝大数人都没有邀请函。
因为这事,绝大部分的权贵都悬着颗心,他们生怕自己会被挤出权贵场内,沦为宴会上的笑柄。
“还有段时间,”有人讲道,“那云溯舰长,就再和我们讲讲暗之森的故事吧。”
人群只在乎英勇的故事,从不会考虑故事亲临者的心情。
可惜,宴会中云溯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别人看来,暗之森是凸显身份的交流话题,而对云溯来说,每次提起,都是重新刨开伤口,一次次的,展示给别人看。
“暗之森……”
没有拒绝的机会,宛如木偶,被丝线控制着滑稽表演。
“云溯小姐——舞会就要开始了,请您准备好邀请函……”
双耳捕捉熟悉的声音,在华丽衣饰组成的围墻外,有位勇敢的人儿在用力呼唤。她扯断丝线,还予木偶自由。
“抱歉各位,时间到了。”
云溯离开人群,她走在北极光前,与她一起进入大殿。
“光崽,谢谢……”云溯小声道,她心中明白,现在还未到舞会时间。
“祝您开心,云溯小姐。”北极光摆出训练时的姿态,是诚恳的祝福,亦是学习的标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