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舰长。”
舱门开启,云溯自座椅上起身,她行至舱门处迎接。
只是还没走几步,那束光便奔向自己,将自己环绕。
还能有什么事物,比光速更快呢?
“溯溯,加冕典礼还顺利吗?”
“顺利呀,”云溯轻吻北极光的鼻尖,耐心答道,“难道你没有看加冕直播吗?”
“有嘞有嘞,这可是舰队的任务,每个舰员都要观看,还要做笔记。溯溯,元旦,你也会放假吗?”
“假期,你觉得舰长们会有假期吗?”
“我,不是很了解,”北极光摇摇头,“还有溯溯,这次元旦我会回地球,我想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家人。可以吗?”
“不可以吗?”云溯反问道。
“嘿嘿,那,溯溯,你会告诉你的家人,有关我的事情吗?”
图穷匕见,这才是北极光真实的目的。
她想了解云溯的过往,想知道是什么的过去造就了此刻的她。
北极光可以感觉出气氛的变化,云溯眸内不再是宠溺,有种温度被掠夺,瞬间降下去。
她左右顾盼起,等待时机合适再次开口道:“溯溯,你和家裏的关系是不是不怎么好?”
垂眸细思,云溯点点头,没有否认北极光的推测。
只是余光纳入对方失落的神情,心底滋生出缝隙。光可以透过缝隙照亮黑暗,却无法填满空缺。
有些事情还需自己填补。
“如果你想的话,光崽。我会同家裏讲清,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置在可有可无的……”
“不是那样啦溯溯,”北极光打断道,“我只是,想了解溯溯的过去,那些我未曾了解的过去。但是仔细想想,我好像也从未向你提起我的过去,这样吧溯溯,我和你讲一下,旧地球的故事吧,主角就是一个叫北极光的小姑娘,怎么样?”
“好呀。”
云溯浅浅一笑。
按照北极光的要求,云溯为北极光沏了杯茶,自己则是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等候北极光讲述。
或许是枝知的故事。云溯在心中猜测道。
能够讲述出的经历,都是自己已然放下的事情。
云溯并未告诉北极光,自己是有多了解对方,了解旧地球发生过的一切。
枝知、北敏。
她知晓北极光的“伤疤”,知晓旧地球泥潭似的环境。
越是这样,越显对方的可贵。
云溯仰首静候北极光入场。
“溯溯,看着我的眼睛,你有什么发现吗?”
北极光又是这样不打招呼地靠近云溯,她瞪大眼睛,信心满满地等候云溯的答案。
“让我瞧瞧……”
云溯一手抵在下巴,表情认真严肃,让人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开玩笑的做样,还是真的在用心揣摩。
“嗯…现在已经观察了八成,还有两成,需要光崽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眉头微颦,北极光面带疑惑悄悄抽走身子,她摆摆手道:“这个观察是眼睛,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呀,我知道了——”
像是经过老师提点突然启发的学生,北极光又重新靠过去,她笑盈盈道:“溯溯,你是不是想亲亲?”
“噗嗤——”
“不是吗?不对啊……溯溯,你先别笑啦,难道你真的要观察我的眼睛吗?”
“哈哈,光崽,你先坐。”
北极光不懂,但北极光听话入座。
“其实我是想靠近后多看你一会儿,”云溯侧过身,一手落到对方脸上亲昵地揉捏着,“没想到,你会那样想,真可爱。”
她将北极光拥入怀中,心跳的频率竞相交融。
“现在,你是要讲故事呢,还是要亲亲呢?”
天平开始微妙的晃动,现在再提故事会的话题是有失偏颇的,众多声音都在引导北极光走向后者,走向更深的领域。
“溯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
“一开始?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是你开始挂我的海报时,还是入舰时?”
琥珀石的气味盖过浓茶气味,窗外照进几束方形斜光,短暂的灯光秀,又为屋内增添一股迷香。
“溯溯你想的太远了,我说的开始,是今天进入舰长室的时候。”
“吶,这下是我猜错了……”
呢喃耳语不再是信息间的交流,它传递着情感,不比耳鬓厮磨亲密,去要比它高出想象的层次。
“不算哦…”北极光微微侧首,垂眸下,眼睛恰如矿中的翡翠宝石。
“所以溯溯还没有瞧出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吗?”
两人都在心中计算着距离,既怕最先碰到对方的嘴唇,又怕距离太远,感触不到对方的温度。
“我有很多答案,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哪一项…可以给个提示吗?”
“好呀…提示是,和色彩有关。”
“那我知道了,北极光的眼中,有北极光的颜色,而我呀,”她抵着北极光的额头,像是在蜜罐中浸泡过般讲道,“我的眼裏也有北极光哦,你瞧,嗯?”
“嗯…回答对啦。”
声音渐低,双方都已经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溯溯。”
“嗯?”
“我想等等在讲那些故事…”
“那,现在呢?”
“现在嘛,我想让你书写北极光的故事,”意乱情迷中,她胡乱抓住云溯衣领,“我想要你——亲手书写接下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