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听筒一直在耳边没人管,花凉下意识地转头。
“你瞪着双牛眼干嘛呢?瞧这小脸绿的……”
“你妈要来这?”芝士问。
“对啊。”
“还有个帅哥,也要来……这?”芝士继续问,“那我怎么办?!”
“啥?”花凉猛然惊醒,“我妈刚才都说了什么?”
“你没在听?”
“没啊,我就听见她说要来,我还以为这就是重点……”
“我去……”芝士恨不得把头往墻上撞,“我怎么会认识你,你个不学无术的打字狂人,不玩游戏会死星人,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人生的重点啊?!”
“你快说啊。”
“你妈说,后天九点要我们去接她和那个小帅哥,在这过年。可是我为了你也没回家啊,我怎么办?!”
花凉睁着一双大眼睛一楞一楞的:“那只好跟着我蹭饭咯……”
“你真不知道?”芝士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几条黑线显眼地从她脑门上蔓延下来。“有时候真想拿锤子把你脑袋给砸开,看看裏头到底塞的是些什么……你以为你妈带着个帅哥过来是要做什么?”
花凉反应慢半拍。“做什么……呃……相亲?”
芝士一脸欣慰,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不会吧……我妈没那么奇葩。”花凉连连摆手。从小到大,她管自己的次数不比那个爸爸多多少,直到八岁他们分开,爸爸组建了新的家庭,而自己在那个所谓新家中备受冷落,口袋空空的时候,也不会轻易开口向他们要钱。有时候她会到学校来看看自己,送些生活费。但是,明明那些钱是她不知道在哪个饭馆骯臟的后厨熬了多久才赚到的。后来她的腿坏了,而继母把自己送到了一所全封闭的寄宿制学校,就再难以见面。
她和她的关系,就是她承认她是她的妈妈,只这一点,她在她的心裏便比其他人高出了许多。
“说不准啊……”芝士摇头,嘆了口气,“看来我是註定要当个电灯泡了。我可先告诉你,你俩要真是一拍即合,我可就直接化身浴霸了啊,那瓦数高的……话说回来,你真的让我跟着你们蹭饭?”
“恩呢,aa制。”
“滚,你个穷人!”一个枕头飞过去。
“哎哎哎,不是有帅哥结账么,咱操什么心,吃饱了踹了不就得了么。”
芝士撇嘴:“你别没吃饱还把自己搭进去就成。”
“哎哎哎,先别说我,你跟你们家那位沈杨现在怎么样了?”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这一茬,芝士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扁着嘴一句话不说坐到了一边。
花凉看看她,觉得不怎么对劲。
“闹别扭了?”
“不是。”
“那为什么啊?怎么一说他你就这个表情?以前不是一提到沈大会长你就是心跳加速两眼放光吗?”花凉坐过去戳戳她。“说说吧,好姐妹的,有些事情别自己憋着难受。”
“也没什么了,吵了一小架,马上要过年了说了再连着你也不高兴就不好了。正好他过年回家了,大家都冷静冷静。”芝士嘆口气,到底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不过脸上马上又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这马上帅哥就来了啊,你小妮子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我?你就在这装好人吧。等你被人家帅哥勾走了魂啊,就不知道把我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花凉一脸苦相:“你别说这个了成么?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所谓‘世间仍有真情在’了,帅哥都是害人精啊。你要是有本事,这帅哥就归你。”
“你认真的?我可是准备在弄个备用的呢。”
“认真的。”花凉点头。“只要沈杨不跟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