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本以为是对他好的决定实际上是错的?又或者……
辰南彻底不知所措了。
酒吧裏烟雾缭绕一片灯红酒绿成功让陆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穿过舞池,陆离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被人围困的傻子。随手拉了个服务生,塞过去几张纸币,指着那几个人低声道“把那几个人请走。”
服务生看了看人又把钱原封不动地塞了回来,笑道:“程先生还得也算是熟客,刚才没怎么註意让人钻了空子,我现在就去整理。”
陆离也不在意,朝着几乎要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走去。
“我说你自己在这儿找虐呢?”伸手抢下程昱手中的酒瓶,陆离坐在一旁冷眼相对。
“…你来了啊。”程昱盯着陆离看了半晌。
“说吧,他怎么了?”
“知道了。辰南问我,他听到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陆离,你就不害怕么?”
程昱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陆离彻底失了脾气,只好顺着他来,“我怕什么?”
“不觉得我恶心么,你怎么能继续这么安然地跟我做朋友。对于你们来说,我们这类人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吧,呵呵…同性恋…呵呵……”
陆离看着一脸嘲讽的死党,忽然就觉得心疼。程昱是何许人,看着沈稳内敛,内裏却也是一个异常骄傲的人。当初程昱一脸平静的告诉他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陆离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锋芒尽敛的程昱如同濒死的困兽,一步一步走得鲜血淋漓。
“……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我先送你回家。”陆离扶着程昱带他起身,却听见程昱在自己耳边低声喃呢。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和他怎么样,辰南怕的我也怕,我怕毁了他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他,想着他能开心就好了。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让他知道,从我发现自己是gay那天起就再没想过会幸福。但他不一样,我想让他比这世上所有人都更幸福一点儿,我看着他笑,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陆离眼眶一热,恶狠狠地对着昏过去的人说:“闭嘴吧你,你不幸福谁幸福啊?!”
但肩膀那头的湿热却无限倍的放大,陆离话都说不全了,声音哽咽着“你别哭啊,哭什么。”
睡得昏昏沈沈的,白亦凡睁开眼,头疼欲裂,看了看表,七点。推开门,辰南竟然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裏煎鸡蛋。
刷过牙,洗过脸,白亦凡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吃自己盘裏的鸡蛋。辰南沈不住气了,看了看白亦凡,迟疑着问道“二白,你……没事吧?”
“没有啊。我吃好了,先去上班。小叔,你慢用。”
辰南被这声“小叔”吓得不轻,一恍神,白亦凡已经不见了。
到了公司,开电脑,找出没完成的人物心无旁骛的开始改图。直到路小路来叫他吃饭,白亦凡这才发现已经是晌午了。合上电脑,眼睛酸涩,可和心底的那些酸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哎,刘姐你听晨姐说了么,程总监今天竟然请假了!”路小路趁着午餐时间赶紧八卦,“我听说是生病了啊。”
“应该是有事吧,我听说程昱自工作来从来不请假的,好像上回和利沃诺谈判的时候程总监还发着烧呢,不也没请假。”刘觉得有些蹊跷。
“确实是病假。你们吶,吃饭也不闲着。”袁云晨敲了敲路小路的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动作僵硬的白亦凡,继而摇了摇头。
白亦凡捏着筷子却没有一丝胃口,心裏七上八下的,生病了?怎么会生病,昨天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一下就病得连班都不来上了?难道是昨晚出了什么事?不会是车祸吧,昨天他走的时候外面天那么黑,如果真是车祸,那程昱……越想越觉得害怕,手抖得都抓不住碗。
“哎?小白兔,你没事吧”路小路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问他。
“我……我没事。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匆匆忙忙的放下碗仓惶离开。
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白亦凡回家。
辰南拉开门就看到自家外甥坐在阳臺对着窗外楞楞地出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这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这么严重,辰南走过去刚想询问,突兀的铃声打破一室沈寂。
“餵,您好,请问哪位……对,我是……程昱?哪裏……我,我不知道……我……”
白亦凡的脸一寸一寸得白下去,看得辰南心惊,但刚才好像听见了程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