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开了多少公裏,总之桑祈没看到身后有人驱车追来时才将悬了一夜的心放下,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回想起来,今晚也太刺激了吧,各种追杀捉捕,死裏逃生,俨然一出香□□帮电影,热血沸腾又惊心动魄。
又向前开了几公裏,桑祈确定已经安全了这才靠边停了车。
车子停稳后,桑祈立马回头去看陆岷。
她以为陆岷已经痛得晕死过去了,但没有。陆岷只是喘着气,忍着痛,还是有意识的。
看到伤痕累累的陆岷,桑祈眼圈唰一下就发红了,泪光盈盈。
车内很暗,仅有的光线只是路线照射进来的。陆岷还是借着如此微弱的光将桑祈的脸看清楚。
“你告诉老子,你驾照是买的还是考的?”
“考的。”桑祈抹了抹脸蛋。
“补考了多少次?”
“都是一次过。”
陆岷震惊:“你他妈一次过就是这个水平?”
桑祈气笑了,这个时候了陆岷还有心情开玩笑。
陆岷痛得嘶了一声,轻喘着气息:“不过你后半段开得还行,很坚定很帅。”
“……”
“不过……”陆岷嘆了口气,“我刚才想,如果我今天交代在那裏了,那你怎么办。”
桑祈怔了怔,不禁低下头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没能逃出来会怎么样,她不敢去想,太可怕。
陆岷扯了扯嘴角,目光斜斜地望着桑祈,夜间公路的路灯委过车窗照进来,桑祈的脸是映着黄色的灯光,光线昏暗迷离。
他忽地抬手去蹭了蹭桑祈脸蛋:“脸臟了。”
他蹭刮掉桑祈脸蛋的臟东西:“这样才好看,”
桑祈瞧着一身是伤的陆岷,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别说这些了。”桑祈转过身去继续开车:“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中枪了,身上还有那么多伤。”
说着,桑祈又开车往前走,她边开车边导航。
后排的陆岷渐渐没了声响,气息也越来越潺弱了,桑祈心急如焚。
现在她还处的地方离医院还有十几公裏,尽管她开得是最快速度,但她还是怕陆岷撑不到那裏。
越想越急,眼泪又不自觉下来了。
桑祈并不想哭,只是着急了,眼泪就本能的下来,这并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
……
大理,某县城医院。
病房外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已是冬日,却仍是一派秋高气爽的景象。
昨天深夜赶到医院,陆岷经过一番抢救之后终于捡回一条命,现下正在病房中还没醒过来。
原来桑祈是一直守在陆岷身边的,但是桑祈这两天精神高度集中紧绷,稍一放松整个人都头重脚轻起来,今晨她还在楼道晕倒了,还好护士发现了她及时救治。
现在桑祈也勉强算一名病员,不过要比陆岷好上许多。
吃过药的她正歪在病房的窗边,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陆岷醒转过来时精神状态极佳,只是挪动身体时会牵动伤口,多少会有些痛。
桑祈见人醒来,彻底安心下来了。
“你怎么也一脸病容,脸青唇白的。”陆岷坐起身子来,背靠着一床枕头。
桑祈摸了摸脸,不在意地说:“还好吧,可能太累了。”
陆岷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拍了拍床:“过来。”
桑祈一楞,梗着脖子:“干嘛?”
“把床让给你休息,看你挺累的。”
“不。”桑祈拒绝,“你才是病人,我会打扰到你的。”
陆岷皱了皱眉:“老子才没那么脆弱。”
“……”
陆岷忽而问:“你会开枪?”
“不会。”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开的枪?还连开两发?”
“乱开的。”
“……”
“嗯,乱开的。”桑祈笃定地说。
陆岷被逗笑。
过一会儿,陆岷又说:“我还是想说说你的车技。”
说到车技,桑祈顿时脸色不好,羞愧地说:“你就别吐槽了。”
“……”
“你不能因为我的车技而歧视女司机。”桑祈说,“菜的只是我一个人,不关别的女司机的事。”
社会上对女司机的恶意都很大,桑祈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让喜欢的人觉得所有女司机都像自己一样是那种“马路杀手”
“老子压根没想歧视谁,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陆岷无奈地笑。
“……好吧。”
“不过你的车技,我觉得得练。”
“有机会找个陪练。”桑祈认真地说。
“现成就有个老司机,还要什么陪练?”
桑祈打量着陆岷,坏笑道:“也行呀,我怕你得买一份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