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倾再次回到屋内时,江导正在给众人梳理和讲解大致的剧情,因为席倾所演的这个“敌国细作”的角色戏份很少,所以她便站在最外围听着
。
《将军令》这部电影围绕的是一个少年将军穆辰从生至死的成长,将军从鲜衣怒马少年郎到黄金百战穿金甲,再到最后马革裹尸死于边野。
一生之中,少时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后来是塞北寒风,沙场点兵,然而却在最后身陷囹圄,千夫所指,陨落于黄金盛年。
这部影片确实呈现出一种“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之感,读着剧本都让人唏嘘。
席倾在听着导演讲解剧情的时候,不经意间瞟见在角落裏低头看剧本的祁言,而祁言仿佛也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和她对视片刻,眼神中好似闪过讥讽,随即又低下了头。
这时,江导喊了席倾的名字说:“席倾,你有和男主的对手戏,那场戏对你这个角色挺重要的,回头你和祁言对一下戏。”
席倾回过神,听见江导这样说,随即回到“哦好的,知道了导演。”
然后江导又侧过身对着角落裏的祁言喊了声:“我这边有些忙可能顾不上给小姑娘指导,你作为师哥就好好带带人家。”
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席倾的这个小角色的戏份又怎么能让导演亲自去指导,虽说江文这个人对影片的要求很高,精益求精,但也没到会亲自给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亲自指导的地步。
江导的这话,也算是为他自己在试镜时的尴尬找了个臺阶下,现在就看祁言给不给他这个面子让他搭这个臺阶了。
祁言合上剧本,抬起头看了眼江导,随即又扫了一眼席倾,微微点头。
“不过我可能有些忙,如果教得不好希望导演不要怪罪。”
江导一看他这般反应,喜笑颜开,心裏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哪会哪会,我能不相信你嘛。”
祁言轻笑了声,没说话。
江导看了眼席倾,对她使眼色,意思是让她赶快谢谢祁言。
席倾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她万万没想到江导会把自己托付给祁言,更没想到祁言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可是刚刚,他们俩才闹得那样僵.....
这…
也不知是说江导乱点鸳鸯谱好还是说祁言他“热心”好。
她看了一眼祁言,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冷如玉的侧脸,额头有碎发覆盖在上面,鼻梁高挺,眼尾狭长而淡漠,仿佛是玉雕刻出的,叫人不敢接近。
这样的人,会这么好心?
怕是粉丝听了都会惊掉下巴,祁神什么时候给别人开小竈过?!
席倾也知道,这个人是摆明了要针对自己,所以才答应了导演的话。
她现在头皮都发麻,觉着自己确实是有些霉运在头上的。
走到祁言面前,对着面前的人说了句:“谢谢祁老师了。”
祁言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那就请席倾小姐先随我来吧。”
席倾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有些嘈杂了,这种环境也不适合对戏什么的,她便随着祁言走到了一旁的办公区,江导看着席倾,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席倾心裏没谱,她不知道祁言想做什么,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来到办公区,祁言便打开了剧本,指着其中的一段剧情说:“我看过了,这一段自杀的戏份应该是‘秦笙’这个角色的高光,也是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就先对这一部分的戏。”
他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真的是不带一丝的私人感情。
祁言将剧本递给她,剧本上有用蓝色荧光笔标註的一部分剧情,“你来演一下这一段吧,从‘秦笙’自爆身份开始到自刎结束。”
祁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那祁老师现在是将军?”
祁言点头。
席倾看着剧本,在脑海裏过了一遍臺词。
她记忆力很好,几乎属于过目不忘的类型,大学演舞臺剧时因为背臺词特别快没少被人羡慕。
而这一段剧情讲得是敌国攻城,军队中有人挑拨离间,人心惶惶军心不稳,将军身陷囹圄,敌国首领让细作秦笙利用穆辰对她的信任将穆辰引到一处陷阱中去。
因为秦笙此时已经跟在穆辰身边做了五年暗卫,所以穆辰也算是很信任她,敌军正是准备利用这份信任让她对穆辰下手,彻底杀死穆辰。
只是秦笙却在在五年裏慢慢对将军动了心,同时又因为自己的细作身份而一直愧疚着,这次两难的境地,她选择了向将军坦白一切,而后自刎身亡。
自爆身份的这一段戏份,是“秦笙”这个角色在整部戏裏感情起伏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场,能不能把“秦笙”演“活”,很大程度上便看这一场戏了。